陈默走到露台边缘，双手随意地搭在玻璃栏杆上，迎着百米高空吹来的微风。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是快抖 App 的后台推送。
他的账号粉丝数已经正式突破了八十万大关。
昨晚与“意难平”的那场pk，果然如同在深水区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将他彻底推上了全网的风口浪尖。
#神秘神豪风月无边#、#千万级史诗pK#、#柯柯惊天逆袭#等词条，死死霸占着快抖热搜榜的前列。
此时此刻，无论是私信还是评论区都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应接不暇。
有的人顶礼膜拜，高呼着“爸爸”。
还有一些人则心怀嫉妒，酸酸地指责这一切都是剧本炒作。
甚至有人发出擦边球般的照片，厚颜无耻地请求被包养。
同时也有数不清的中小主播以及各大公会的运营们也纷纷涌入这个地方。
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开始疯狂地试探、示好，企图与陈默建立联系并结交一番。
而他刚才随手发的那条“凡尔赛”拉法短视频，短短一小时不到，点赞和评论数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
评论区那叫一个热闹：
“哇塞！拉法 Aperta！马王本王啊！给大佬磕头了！”
“我去！感觉没什么区别？大佬你这样真的好吗？”
“兰博基尼：难道爱真的会消失吗？”
“听这 V12 的轰鸣声，我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风月哥，副驾驶还有位置吗？我可是上过大学会劈叉的哦！”
同时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主播的评论。
知知：哇哦！这是什么车呀？
灵灵：真好看！好漂亮的车车呀！
晴儿：哇！这流线型也太美了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红色猎豹！
小乔：风月哥，副驾驶缺导航吗？我指路可准了，还能给你放《漂移神曲》！
小狸：（搓手手.jpg）大佬，车窗能摇下来吗？想近距离听听V12的呼吸声～
小怡：啊啊啊这个声浪！我手机喇叭都快被震出回音了！
番茄酱耶：救命，这车漆亮得能照出我的羡慕脸……大佬，车饿不饿？我自带番茄酱可以蘸着吃。
……
陈默扫了几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锁屏收起了手机。
下午两点，他准时出现在了百达翡丽源邸的贵宾室。
专属客户经理徐哲早已等候多时。
当那块顶级的铂金万年历计时表 5270p-001 被小心翼翼地从特制表盒中取出。
在黑色天鹅绒托盘上散发出深邃而高贵的光泽时，陈默刚刚还在沸腾的心绪，奇迹般地渐渐沉静下来。
他伸出左腕，任由徐哲恭敬地为他佩戴上。
铂金表壳那恰到好处的压手感沉甸甸地落在腕骨上。
那一抹摄人心魄的冰蓝色表盘，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变幻着光彩。
陈默抬起手，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顶级鳄鱼皮表带的贴合与表壳的精致。
“这块表仿佛天生就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一般，非常完美，陈先生。”徐哲在一旁由衷地赞叹道。
陈默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提着装有所有附件和原产地证书的精致手提箱，转身离开。
手腕上多了这块价值数百万的时间艺术品，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网络神豪”，在现实中似乎又多个装x的东西。
回到云栖壹号别墅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
陈默给自己泡了一壶顶级的大红袍，靠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里。
这才终于有时间，仔细去查看和处理手机微信里堆积如山的信息。
被置顶在最上面的，自然是“柯柯”。
她的消息，从昨晚深夜她下播开始，就如潮水般涌来，一直断断续续地持续到今天清晨。
“风月哥……我下播了。可是……我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凌晨1点）”
“一闭眼，脑子里全都是昨晚直播间的画面……还有你打字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的心跳得好快，怎么都慢不下来。（凌晨2点）”
“我是不是疯了……（凌晨3点，附带一个揉头发捂脸的表情）”
“天都快亮了……我还是毫无睡意。风月哥，你睡得好吗？（清晨5点）”
“风月哥，早安！我……我真的一夜没睡。我在这儿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变亮，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能不能见你一面？就一面！我发誓绝对不会打扰你的生活！我就是……就是想当面看看你，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清晨7点，一条带着浓重鼻音的语音）”
“求你了……风月哥……就见一面，好不好？吃顿便饭，或者只喝一杯咖啡，哪怕只是见几分钟也可以……（清晨7点10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保证，我会很乖很乖的……（清晨7点15分）”
字里行间，几乎溢出了屏幕的迫切，以及在面对他时那种小心翼翼到骨子里的卑微。
系统判定的百分百好感度。
灵魂锁定带来的绝对信仰，在经历了昨晚那场近乎疯狂的“专属浪漫”与砸钱造势后，已经彻底摧毁了苏可试图保持的所有理智与防线。
那种好感，已经完全转化为了她心底最深处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靠近他，想要确认他的存在，想要在现实中真实触碰他的强烈冲动。
陈默看着屏幕上这一排排卑微的文字，脑海中能清晰地勾勒出那个女孩一夜无眠。
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在天亮时分红着眼眶，鼓足毕生勇气才按下发送键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他指尖轻抚着表盘，沉吟了片刻。
他没有在微信上打字回复，而是直接将自己另一个只用于极少数私密联系的私人手机号码发了过去，并附带了四个字。
“打电话说。”
信息显示“已读”的瞬间，大概只过了不到两秒钟，陈默手里这台备用机的屏幕就疯狂闪烁起来。
直接拨过来了。
陈默并没有急着接，而是看着屏幕亮起，等铃声响了三下之后，才不疾不徐地滑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风、风月哥！是、是我，我是柯柯！”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可带着颤抖的声音。
背景音有些杂乱的风声，她似乎已经跑到了室外。
“我……我收到你发的号码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太吵了？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一晚上都没睡，我……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别急，慢慢说。”陈默用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慌乱。
“嗯……嗯！”苏可在电话那头深吸了好几口气，似乎在拼命压抑着情绪努力平复着。
“风月哥……我……我知道我发那些信息的请求真的很过分，很不知好歹……但是，我真的很想、很想见你一面。”
“我不要你给我刷礼物了，也不要任何东西，我就是想……想亲眼看看你，想当面站在你面前，跟你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女孩的话语充满真挚，带着一种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的勇气。
陈默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敲击着实木桌面，左腕上铂金表壳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其细微而清脆的轻响。
见面，原本就是计划中的事。
苏可现在的满值好感度和此刻这种彻底破防的状态，火候已经到了，确实该见一面了。
“我在江南省，吴市。”陈默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只剩下苏可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顺着电波传来。
江南省吴市，距离她所在的闽南省，相隔超过了一千公里。
“我……我可以过去！”短短两秒钟的错愕后，苏可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坚定。
“我马上就去跟公司请假！我立刻买机票！飞机很快的！风月哥，只要你愿意见我，哪里我都可以去！”
“明天吧，吴市见。”陈默给出了具体的时间地点，语气依然淡淡的。
“到了给我打电话。”
“明天？好！好！我记住了！江南省吴市！明天一定到！”苏可的声音充满了狂喜。
“谢谢！谢谢你风月哥！我一定到！我发誓一定准时到！我……我现在就去请假，现在就看航班买机票！”
“嗯，挂了。”陈默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随后果断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他完全能想象到一千公里外的电话那。
那个女孩此刻是如何的欣喜若狂，又是如何手忙脚乱地去向公司请假、查询最近的航班。
区区一千公里的距离，对于一个被“绝对信仰”支配的女孩而言，此刻恐怕只恨飞机飞得不够快。
处理完苏可的事情，陈默切换回微信主界面。
开始浏览并简单回复其他绑定女主播发来的信息。
小乔发来了好几段在练功房热舞的短视频，紧身衣勾勒出火辣的曲线，活力四射。
最后附带了一条文字：“风月哥哥，昨天那场实在太刺激了！你现在是不是超级忙呀？别忘了多注意休息哦，身体最重要！（猫猫可爱.jpg）”
陈默单手打字回复：“嗯，在忙。舞跳得比以前有进步。”
知知发来了一张自己穿着围裙端着精致甜点的自拍，配文：“今天下午尝试了做新口味的慕斯~可惜风月哥哥吃不到，只能我自己解决啦（委屈巴巴.jpg）。”
陈默回了：“看着还不错。”
小怡则是发了一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兴奋地向他今天一些趣事，并在最后暗示今晚晚上会有直播，希望他能来看看”。
陈默回了几个字：“加油，看情况吧。”
猪肉炖粉条的灵灵，发来的消息那叫一个规矩。
字里行间都透着机灵劲儿，简直就像是下属给老板打小报告：“风月哥好呀，今天白天我们公会高层开了个会，专门讨论了以后的发展方向呢。为了不辜负您的支持，我们以后会更注重直播内容的质量，让粉丝们更爱我哦！再次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喜欢哈！”
陈默看完，随手回复：“知道了。”
番茄酱耶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任何文字寒暄，只是发来了一张高清图片。
是一幅比之前完成度更高色彩，更强烈的画作。
画面的大背景是一片暗黑色的、令人窒息的混沌泥沼。
但在画面的正中央，却有一道仿佛被神明用利刃生生劈开的金色裂痕。
裂痕边缘闪烁着细碎而灼目的光芒，充满了一种极度压抑后想要挣扎欲出的强烈力量感与破坏欲。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这幅画，目光微微停留了五六秒，能够感受到画作者内心的某种情绪拉扯。
不过，他依旧选择了已读不回。
小狸的消息是刚发来不久的，是一段十来秒的语音。
点开后，传来她那比直播时稍显柔和慵懒的嗓音：“风月哥，晚上好呀~昨天你太猛啦，一战封神，现在整个平台都在传你的传说呢！我们公司好多姐妹也都在讨论你。我就是…顺便来问候一下，没别的事。你这两天应酬肯定特别多吧，要注意休息哦！” 消息结尾，照例附上了一个傲娇的猫咪鬼脸表情包。
相比之下，晴儿发来的文字消息时间稍晚一些，用词也更为谨慎，进退有度：“风月哥哥好，我是晴儿，不打扰你工作吧？晚上记得按时吃饭哦。”
等陈默将这群莺莺燕燕的信息全部处理完毕，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