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就在他准备点进去的瞬间。
“咚咚咚。”
短促有力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默动作一顿，随即想起自己在“小土豆”直播间打pK的间隙，顺手在外卖软件上点过宵夜。
一份海鲜砂锅粥，一份拍黄瓜。
没想到送得这么准时。
“也好，边吃边看，更有滋味。”
他自语了一句，暂时收敛心绪，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身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拎着印有“粥记”logo的保温袋。
陈默接过袋子，入手温热沉实。
道谢关门，将外卖放在旅馆床边那张有些掉漆的小桌子上。
重新拿起手机。
他没有立刻登录“无边风月”这个大号。
“现在顶着“无边风月”进去，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陈默一边拆开外卖包装，任由鲜香的热气扑面而来，一边暗自思忖。
“先看看，‘猪肉炖粉条’平时到底是怎么个玩法。”
他熟练地切换账号，登录了一个Id为“星辰有风”的1级小号。
做完这些，他才掰开一次性筷子，先夹了块清脆的拍黄瓜。
酸辣爽口，十分开胃。
接着舀起一勺吹凉些的海鲜粥，温润鲜美的滋味在口腔化开，虾仁q弹，干贝鲜甜。
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拿起手机，点击进入直播间。
陈默扫了一眼右上角的在线人数：487人。
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方清晰排列的六个专属礼物图标。
柯柯-玫瑰花，木木-点赞，灵灵-喝彩，静静-小可爱，晴儿-盛典票，花花-棒棒糖。
此刻正在跳舞的是木木。
她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紧身瑜伽裤，肌肉线条流畅，正充满力量地跳着《钱来舞》。
她的舞蹈大开大合，充满野性的张扬，汗水已经浸湿了背心的边缘。
公屏上，送礼信息快速滚动：
【“东北虎”赠送 木木 点赞x5！】
【“东北虎”赠送 木木 童话日记x1！】
【“东北虎”赠送 木木 私人飞机x1！】
木木在强劲的节奏中跳得酣畅淋漓，脸上带着畅快的笑容。
甚至在对“东北虎”的方位比了个挑衅的“过来啊”手势。
同时口型无声地喊：“虎哥，就这？再来点！没吃饭吗？”
公屏瞬间被“哈哈哈”和“木木姐刚！”刷屏。
【“东北虎”赠送 木木 童话日记x3！】 又是三本日记，90秒加速。
木木跳得更卖力了，动作幅度陡然加大。
在做一个高难度旋转时，她还抽空对着镜头方向啐了一口。
用口型说了句“废物”，然后哈哈大笑。
陈默边喝粥边看，挑了挑眉。
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在木木身后不远处，柯柯穿着那身淡紫色连衣裙和白色过膝袜，精致的巴掌脸上挂着慵懒的表情，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
旁边还坐着晴儿（双马尾，粉色Lolita裙）、花花（碎花连衣裙，温柔系）、灵灵（白衬衫，清冷气质）、静静（可爱连衣裙，兔耳发箍），一排人像精美的洋娃娃般候场。
木木的加速倒计时终于归零，她喘着粗气退回原位。
对“东北虎”抱了抱拳，咧嘴笑道：“谢了虎哥！够劲！下次继续！”
接着，一位叫“刀疤王”的大哥出手：
【“刀疤王”赠送 晴儿 盛典票x5！】
【“刀疤王”赠送 晴儿 私人飞机x1！】
晴儿甜笑着蹦跳到屏幕中央。
音乐切换成她的专属舞蹈《最佳男主角》。
晴儿的舞姿甜美俏皮，充满恋爱感。
每一个wink和ending pose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跳了十几秒后，她对着“刀疤王”的方向做了个飞吻，甜甜地说：“谢谢刀疤王哥哥~爱你哟~”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陈默清楚地看到她用口型飞快地说了句“穷逼，就这？”。
表情在镜头死角一闪而过的鄙夷，与之前的甜笑形成鲜明反差。
公屏有眼尖的观众捕捉到了：“晴儿刚才是不是骂人了？”
“哈哈哈，甜妹骂人最带感！”
“刀疤王哥，这能忍？”
“刀疤王”似乎被激起了胜负欲，立刻又连刷两本童话日记。
晴儿在加速中跳得更甜了，但中间有个动作，她对着侧面镜头翻了个极其优雅的白眼，不知是在针对谁。
接着，是【“清风”赠送 花花 童话日记x1】。
晴儿退场，花花上前跳起了《开心摇》。
花花的舞蹈温柔而有感染力，笑容温暖。
但在跳到一个旋转动作时，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烦不烦啊，还没完呢？”
正在这时，一道绚丽特效闪过。
【“孤影”赠送 灵灵 私人飞机x1】
“感谢大哥送来的私人飞机！来！灵灵！加速两分钟倒计时预备！”主持阿涛在画外大声呐喊。
灵灵的舞蹈是《qq爱》，在私人飞机的加速下，原本柔美的动作也被迫变得激烈起来。
在最后加速倒计时出现时，她只对着“孤影”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感谢，但也仅此而已。
最后，一个叫“守护静静”的账号赠送了静静童话日记x1。
静静的舞蹈是《妮蔻》，动作里带着羞涩。
跳错一个节拍时，她着急地跺了跺脚，小声说了句“哎呀，烦死了”，然后赶紧调整状态，重新挤出笑容。
陈默一边吃着热粥，一边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演风格，以及最关键的，她们和大哥之间的“互动”模式。
这一次，他好像看懂了团播的一些套路了。
大哥用钱“盘”主播，买下她们的表演时间。
主播用表演作为回应，同时用各种“挑衅”“抱怨”“敷衍”来刺激大哥的情绪从而继续消费。
这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游戏。
那些白眼、口型骂人、小声抱怨，就是一种表演形式，是刺激消费的“红布”。
柯柯的毒舌，比中指，本质上和木木她们一样，都是营业手段和套路。
只不过她更直接了点。
“所以白天……”陈默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眼神已然一片清明。
“柯柯她并不是故意针对我，那就是她的营业状态，用来刺激大哥消费的，任何人盘她都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想通这一点，陈默心中那郁结的怒气，已经消散了不少。
“都是套路啊。”陈默轻叹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释然。
他看了一眼时间，从进直播间到现在大约过了十分钟。
观察完毕，心态蜕变。
“对了，扫描一下。”他这才想起来，用意念下达指令。
【扫描完成。】
【1. 苏可（柯柯）：颜值95。好感度：25。已绑定。】
【2. 木木：颜值85。好感度：0。可绑定】
【3. 花花：颜值82。好感度：0。可绑定】
【4. 灵灵：颜值90。好感度：0。可绑定。】
【5. 晴儿：颜值88。可绑定。】
【6. 静静：颜值78（未达标）。】
“好家伙！这个直播间质量这么高的吗！”陈默有些吃惊。
“绑定灵灵、晴儿。”陈默确认。
先把颜值高分绑定了，毕竟绑定名额总共就十二个。
【绑定成功！灵灵、晴儿已成为您的情绪收集者。当前绑定数：7/12。】
就在他清理完外卖垃圾，准备退出小号时。
【提示：绑定目标“小乔”好感度达到50点奖励“随机惊喜宝箱”x1尚未领取。是否现在领取？】
“宝箱？”陈默眼睛一亮，这才想起这茬。之前在小乔好感度突破50时，系统确实闪过。
提示，但当时全神贯注于pK赛，完全给忽略了。
“差点都忘了！领取！”
意念一动。
系统光幕中央，一个雕刻着繁复神秘花纹、流淌着七彩氤氲光华的虚拟宝箱，缓缓浮现。
宝箱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云栖·壹号院独栋别墅（价值1.5亿）】
【物品名称】：云栖·壹号院独栋别墅完整产权。
【规格】：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约680㎡。
【配置】：精装修交付，附带国际顶级品牌家具、全屋智能家居系统、一年物业费及维护服务。
【附属】：约600㎡私属园林庭院、双车位独立车库、无边际恒温泳池、全景影音室、恒温酒窖、专业健身房、保姆套房。
【产权状态】：清晰完整，已自动完成全部法律手续及产权登记。
【文件存放】：产权证书、智能系统密钥、门禁权限卡等，已存放于别墅主卧保险柜（密码：宿主指纹+声纹）。
【市场估值】：约 150，000，000 元人民币。
当陈默的目光，最终落在那行“150，000,000”的数字上时。
“……”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么一瞬。
他拿着纸巾准备擦桌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1.5亿的别墅。
就这么……开个箱子，开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缓缓向后靠去。
“吱呀——”
廉价快捷旅馆的破旧座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将他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陈默环顾四周。
逼仄的单人房间，墙角剥落的墙皮。
床头柜上沾着油渍的外卖塑料盒，还有劣质空调发出的“嗡嗡”噪音……
然后再看向系统光幕上，那串闪烁着暗金光芒的耀眼数字——“150，000,000”。
几秒钟的绝对寂静后。
“哈……”
一声低笑，从陈默喉咙深处溢出。
爽！
太他妈爽了！
系统不只是给钱让你去刷礼物，是直接给你一座金山！
不，是直接给你一座用金山砌成的、带泳池花园的宫殿！
连他妈的家具和保姆房都配好了！
今天早上还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连个固定住处都没有的自己，转眼间，拥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一个处于这座城市金字塔尖的家！
陈默笑了足足半分钟，才逐渐平复下来。
他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眼神重新聚焦，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再次看向系统光幕。
【本日剩余神豪基金：.6 元。（警告：即将在0点清零！）】
【当前时间：23:15。】
还有四十五分钟，两万多额度。
以及，一座价值1.5亿的别墅，这就是底气。
他毫不留恋地退出了隐身小号“星辰有风”。
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猪肉炖粉条”直播间里，数据舞还在继续。
又换了一轮，现在是花花在跳，笑容依旧温柔。
柯柯依旧抱着手臂站在后方，偶尔毒舌一句，表情慵懒。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淡紫色连衣裙的柯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热身差不多了。”
“现在，该我入场了。”
他切回主界面，直接登录“无边风月”的账号。
登录成功。
在搜索框内，输入：猪肉炖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