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慕容府邸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叶无敌无奈的笑了笑，随后就往秦冰的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坐在客厅之中。
不是秦冰又是谁呢，秦冰手里握着一杯茶，但是她眉间皱起的眉头出卖了她正在等着叶无敌回家的事实。
客厅里的灯光调得有些暗，暖黄的光晕落在秦冰身上，却驱不散她周身的清冷。
那杯茶早已凉透，她却依旧握在手里，指尖泛着淡淡的白，显然已经坐了许久。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眸看来，眼底没有预想中的嗔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只是偶然坐在这里，而非刻意等候。
叶无敌心头一沉，脚步顿了顿，反手带上房门，空气中的寂静瞬间将两人包裹。
他看着秦冰眼底那抹强装的淡然，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逃避——有些事，终究瞒不住，也不能瞒。他换了鞋，一步步走到秦冰面前，顺势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愧疚。
“秦冰，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率先开口，声音比往常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不能再瞒着你了。”
秦冰握着凉茶的手紧了紧，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心底，她轻轻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说吧，我听着。”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澜，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她其实早已隐隐察觉到什么，叶无敌近来的忙碌、偶尔的失神，还有身上偶尔沾染的、不属于她的淡淡清香，都像一根细针，一点点刺着她的心。
叶无敌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秦冰脸上，眼底满是愧疚，一字一句缓缓道来：“秦冰，我和晚晴，发生了关系。”
这句话说出口，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立刻提起了心，紧紧盯着秦冰的神色，生怕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情绪。
秦冰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杯沿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却浑然不觉。
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浓浓的痛楚取代，可仅仅是一瞬间，她又强行将那份痛楚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哦？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还以为，你只是单纯帮她治病。”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可叶无敌却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愈发清冷。
他连忙解释，语气急切而真诚：“秦冰，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上次我帮晚晴救治伤势，她因为回春液的关系，经脉尽损，生机垂危，我为了救她，耗尽了全身灵气，到最后甚至灵气枯竭，陷入了生死一线。”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绝境，眼底依旧带着一丝后怕，继续说道：“我灵气耗尽，连维持自身生机都做不到，更别说继续救治晚晴。她当时急疯了，听古籍记载，唯有阴阳相融，以女子纯阴之气滋养我枯竭的灵脉，才能让我恢复一丝生机，也才能继续帮她续命。晚晴她……她没有丝毫犹豫，就选择了那样做。”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叶无敌的声音里满是自责，他伸出手，想要握住秦冰的手，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我当时陷入昏迷，醒来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愧疚过，挣扎过，可我不能负了晚晴，她也是为了救我，为了活下去。冰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秦冰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没人能看到，她的眼眶早已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忍着，不肯落下一滴。
她知道，叶无敌没有错，慕容晚晴也没有错，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种被心爱的人“背叛”、那种明明很痛苦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滋味，像一把钝刀，在她的心底反复切割，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就算他们只是假装未婚夫妻。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叶无敌以为她会崩溃、会质问，久到客厅里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终于，她缓缓抬起头，眼底的痛楚已经被深深掩埋，只剩下一片刻意伪装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我知道了，我不怪你。”
“毕竟，你也是为了救人，晚晴姑娘也是迫不得已。”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丝毫缓解不了心底的灼热与疼痛，“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明白的。以后，你该帮她还是帮她，不用顾及我。毕竟你是我的挡箭牌。”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可叶无敌却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愈发苍白，连眼神都有些涣散，显然是在强撑。
他心里愈发愧疚，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秦冰打断：“时候不早了，你奔波了一夜，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也该回房了。”
说着，秦冰缓缓站起身，握着茶杯的手依旧在抖，她刻意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平稳，可走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心底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不敢再停留，不敢再看叶无敌一眼，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崩溃，会哭着质问他，会打破自己强装的平静。
叶无敌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落寞，像一片即将被风吹落的枯叶，脆弱得让人心疼。
他伸出手，却终究没能留住她，只能颓然地靠在沙发上，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力。
他知道，秦冰嘴上说着不怪他，可心底的痛苦，或许比谁都深。
秦冰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她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在地，眼眶里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双手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无尽的委屈、痛苦与不甘。
她不是不明白，不是不体谅，可她真的做不到毫不在意。
她喜欢叶无敌，从始至终，那份喜欢热烈而纯粹，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并肩走下去，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强忍着痛苦装作不在意，只是不想让叶无敌为难，不想让他因为愧疚而勉强自己，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疼痛，却怎么也控制不住，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心神，让她陷入无尽的煎熬之中。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月光透过窗缝，洒在秦冰颤抖的身影上，清冷的月光，仿佛也在为她的痛苦而叹息。
而客厅里，叶无敌依旧靠在沙发上，望着秦冰房间的方向，眼底满是愧疚与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对秦冰的亏欠，才能安抚她受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