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源器经》翻飞如火。
天道功德里，簌簌抖出紫砂似的气流。
他皱眉停锤。
这玩意儿，从来没见过。
干净功德收进袖口，紫气单独捞出来。
又掏出十几颗功德珠，咔嚓捏碎重炼。
三分紫气，九成大道。
叮当！叮当！叮当！
八卦图亮了，炉子冒烟了，剑尖嗡鸣了。
三件极品先天灵宝，齐刷刷悬在半空。
鲁钧眼皮一掀，神识回窍。
手腕一甩，三道光直奔火云洞。
伏羲正跟神农吹牛，轩辕端茶倒水。
轰！轰！轰！
图落案头，炉蹲墙角，剑悬头顶。
“哎哟？”
“这……是灵宝？还是带香味的？”
神农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
轩辕手心直冒汗，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谁脑袋上突然悬把亮闪闪的剑，不吓一跳才怪。
伏羲倒挺稳，笑呵呵取下功德八卦图。
“别慌，这玩意儿是老师给的。”
“顶级先天功德灵宝，货真价实。”
“顶级先天功德灵宝？”
神农跟轩辕拜过玄都、广成子，门儿清。
这东西比圣人丹药还稀罕。
轩辕脱口就问：“您那位老师……到底是谁？”
神农咧嘴一笑：“你见过，熟得很。”
“器祖，就是他师父。”
“器祖？”
轩辕瞪圆眼，“他还能炼这种宝贝？”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
伏羲指尖轻点八卦图，金光流转。
“老师炼器的手艺，洪荒第一。”
“圣人都说不如他。”
“这图，用咱们三皇功德炼的。”
神农和轩辕齐齐吸气。
“功德还能当材料？”
“器祖这路子……真敢想！”
轩辕早知道伏羲是女娲兄长、妖圣转世。
见识多，好奇心更重。
“大佬，求讲讲器祖到底啥来头？”
神农也凑近，耳朵竖得笔直。
伏羲眼神发亮，声音压低：“老师出身普通，就是个后天人族。”
“可干的事，震得整个洪荒抖三抖。”
他绘声绘色讲起鲁钧那些事儿。
火云洞里全是倒吸冷气声，拍大腿叫绝。
另一边，昊天正坐在凌霄殿发闷。
轩辕甩脸子，刑天撂挑子，真武装哑巴……
越想越堵，胸口发烫。
天庭破破烂烂，风一吹都漏气。
这哪是天帝府邸，活像 ** 窝棚。
他咬牙切齿念名字：轩辕！刑天！真武！先天人族！鲁钧！
雄心没灭，反倒烧得更旺。
“必须扩编天庭！狠狠收拾他们！”
琢磨半天，他攥紧拳头。
“再闯紫霄宫！找鸿钧评理！”
瑶池劝不住，反被他带偏了。
俩人一头扎进混沌，直奔紫霄宫。
扑通跪在门前，昊天眼眶发红。
“老爷！求您替我撑腰啊！”
大门无声滑开。
玉床上，鸿钧端坐如初。
两人连滚带爬扑进去，额头磕地咚咚响。
“老师！鲁钧骗我！指使人族 ** ！还打我！”
鸿钧眼皮都没抬。
“吾已合道，非量劫不出。”
上次来天庭，纯属破例。
老爷……
昊天院主额头贴地，咚咚磕响。
求您开恩啊！
起来。
鸿钧抬手一托。
两人身子不由自主直了起来。
我没法直接帮你们。
但能送几件好东西。
瑶池嗓子发干：“老爷，鲁钧那家伙，自己就能造先天灵宝。
三千个人族，每人揣着九件顶尖货。
您这上品灵宝……真不够看啊。”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品？跟人家比，简直像玩具。
鸿钧手腕一抖，金光炸开。
三百六十五枚神印，浮在半空。
“一套齐活，摆得下周天星辰阵。”
啥？周天星辰阵？
昊天仰头数，一枚、两枚……三百六十五！
全是上品灵印，泛着幽光。
它们慢悠悠转着，轨迹说不清的玄乎。
“帝俊太一当年布星斗阵，耗尽妖族几十亿。
咱天庭现在拢共不到五万人，怎么凑？就算硬撑出来，也捅不破人族那个混元大五行阵。
更别提鲁钧——他追着咱们砍，连喘气机会都不给！”
鸿钧眼皮都没抬：“这不是妖族那套。”
“三百六十五人，够了。”
“能调星星。”
他右手食指轻点，一枚灵印微颤。
昊天和瑶池下意识抬头望天。
一颗星晃了一下，偏了位置。
方向、角度，跟那枚印完全一致。
鸿钧手指一收。
星星咔嚓归位。
“威力？比星斗阵猛百倍不止。”
“诸天星辰，随你们使唤。”
两人眼睛都亮了。
手脚麻利收起灵印，脑袋磕得砰砰响。
“去吧。”
紫霄宫大门合上。
回天庭路上，昊天越想越美。
“帝俊太一靠星斗阵，把巫族十二都天神煞阵砸得稀巴烂。
还两次重创接引准提！咱们这新阵强百倍——灭他俩，不费劲！”
接引准提：？
我们刚把你捞回来，你就惦记削我们？
瑞思拜？
等周天星辰阵一落成，咱就不用看圣人脸了。
“对！”
昊天咧嘴笑，眼里全是狠劲。
能干翻真武，灭掉先天人族，砍了刑天。
鲁钧？迟早剁了他，血债血偿！
他越说越起劲，瑶池却皱眉掐指算了算。
“师兄，天庭现在就太白金星一个准圣。
大罗金仙都没剩几个。
这阵法再牛，没人压阵也白搭。”
她搓搓手指，声音放轻：“先藏好尾巴，悄悄挖人。
得先把周天星辰印攥在手里，再慢慢凑够大罗。”
“最好拉来三百六十五个准圣——一个都不能少。”
昊天点头，拍了下大腿：“行！让他们再蹦跶千年。”
话音刚落，他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两下。
阵法图纸摊在案上，墨迹未干。
他盯着星图，忽然觉得连呼吸都轻快了。
以前那些憋屈日子，现在全成了垫脚石。
鲁钧甩手把三件功德灵宝扔进火云宫，转身就走。
雷泽那破地方，他住了几百年，早腻了。
蓬莱大殿里，人族三祖刚进门，他就把“一一一空幅印”
塞进燧人氏手里。
“喉帽印，归你管。”
又摸出个金口袋，往桌上一搁。
“三皇位子坐稳了，五帝快冒头了。”
“拿着唯崛印，满洪荒跑一趟，挨个认人。”
“这袋子能装功德，他们爱收就收，不爱收就吸进肚子里。”
他盘腿坐定，指尖敲了敲扶手。
“五帝全出来？没个千年打不住。”
“我可等不了。”
青莲大道卡在那儿，自我尸还没影儿。
混元？必须抓紧！
他起身推开窗，海风灌进来。
“洪荒这点破事，谁爱管谁管。”
“炼宝？拍卖？不干了。”
“混沌里，清净。”
等成了混元大罗金仙，再回洪荒。
鲁钧一拍大腿，立马喊来嫦娥、三霄、鲁凤、孔宣、玄都。
他掏出一堆六转仙元丹塞给嫦娥，说要去混沌里闭死关。
灵宝拍卖会？先停了。
杂事交代完，他朝昆仑山深深作揖，转身就跃出蓬莱仙岛，扎进混沌。
“回来那天，老子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他踩着时空大道狂飙，越钻越深，连天道都摸不到边。
“这地方，清净得连蚊子都飞不进来。”
抬手甩出一座宫殿，缩成比灰尘还小的点。
他自己一跃而入。
那粒微尘，在混沌里飘啊荡啊，没人看得见。
殿内，鲁钧盘腿坐定，神识沉进混沌珠，抡起钧阳锤哐哐砸。
混沌哪来的年月？
珠子里时间快得像开了倍速。
青莲大道在他脑子里一点点亮起来。
七成！八成！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