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漏瑚必须以自身为中心才能发动术式,花御的攻击方式要灵活得多。
但威力,差了不止一档。
黑安柏连正眼都没给,随手一爪子,把那些树木齐齐折断。
“跑!花御!”
漏瑚脸色铁青,胸口翻涌着一股无名火。
他明明是个稀有又强悍的咒灵,可最近接连吃瘪。
夏油杰能跟他打个平手,那个自称识之律者的天之咒灵直接把他按地上摩擦。
现在不知从哪又冒出个特级,也强得离谱。
花御不想丢下同伴一个人逃命。
地面隆起,一根巨大的木桩破土而出。
桩身密密麻麻嵌着无数凹槽,每个槽里都挤着一颗长着嘴巴的树芽,牙齿锋利,嘴唇翕动。
咻——
木桩飞射而出,直扑黑安柏。
这些种子能吸收咒力生长。
一旦用咒力去挡,就会被它寄生。
越催动咒力,它吸得越狠,直到把宿主吸成干尸。
黑安柏没躲。
她只是把爪子往身前一架。
花御等着种子穿透那只由咒力凝成的爪子,钻进对方体内。
可种子全被挡在外面,连一颗都没钻进去。
“那爪子不是咒力化的?”
花御的声音发颤。
“是咒力化的没错。”
黑安柏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逗小孩玩:“不过别以为就你们会玩术式。
哦,说错了——你们那哪叫天才啊,不过是仗着咒灵的身份,天生带点本能罢了。”
花御两次出手都没讨到好。
漏瑚急了,不能再让她留在这儿。
“这地方不适合你继续打!你去杀那些人类!”
他清楚花御的性格,直接说放弃自己肯定没用,干脆换个理由让她走。
喊完的瞬间,他直接展开了领域。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花御被隔绝在领域外。
她盯着那块闭合的空间,心里揪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转头看向正在复活死者的安柏。
黑安柏不急了。
虽然之前打好了算盘,但能送安柏一个经验包也不算亏。
更何况……在这片封闭的空间里,才好放开手脚——不用担心那些手段吓到那个胆小鬼。
她没吭声。
直接用了领域展延。
漏瑚瞳孔骤缩。
他的全力一击被对方硬扛下来,连晃都没晃一下。
下一秒,黑安柏已经贴到他面前。
“你明明是高傲的新人类!为什么要跟旧人类混在一起!”
漏瑚怒吼着,手掌直接朝她面门拍去。
黑安柏侧头避开。
利爪一翻,撕碎了漏瑚出手的那条胳膊。
惨叫还没落地,她又顺手捏断了他的左腿。
“怎么……可能?”
漏瑚浑身都在打颤,疼得几乎站不稳。
“这可是老子的领域!”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新人类,可我看,和那些旧人类也没两样。”
黑安柏不急不慢地补刀。
“弱小、卑微、为了同伴去死,还抱着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希望。
可怜到让人想把你彻底撕碎。”
话音落下,她手里多了把黑红色的镰刀。
随手一挥,漏瑚刚长出半截的手臂又被齐根斩断。
她歪了歪头,觉得不过瘾,又是一刀。
另一条手臂同样落地。
“呃啊啊——!!”
咒灵不会流汗,但现在漏瑚觉得自己脑门上全是冷汗。
他大口喘着粗气,咬着牙低吼:“你不过是个向人类低头的诅咒,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他清楚,败者说什么都像在嘴硬。
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咒力疯狂流转,伤口处肉芽蠕动,拼命修复。
漏瑚忍着剧痛,脸上的表情扭曲成冷笑:“你很在意那个宿主吧?放心,花御马上就会送你上路。
在这之前,你别想从我这里出去!”
“哈哈哈哈——”
少女笑出了声。
那笑让漏瑚心里发毛。
“你该不会以为,你这破领域真关得住我?”
漏瑚心头一紧。
脸上的笑容没变,但明显僵了几分:“难道不是?不然你早冲出去救那个人类了。”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
黑安柏缓缓弯下腰。
阴影把漏瑚整个上半身都罩住。
她忽然凑近的脸显得又阴又大:“我不过是想看看……当那个人以为自己替你挡了刀,却发现自己掉进更深的深渊时,是什么表情。”
她顿了顿。
“还有你——当你发现,是你亲手把同伴推进地狱的时候,又是什么表情。”
创生的力量强到离谱。
之前用符华角色卡的时候,安柏只觉得一拳下去什么都能砸碎。
现在换上创生,她整个人就是个怪物级的机制怪。
只要还剩一口气,她就能把人拉回来。
就算真的死了,她也能直接复活。
但没亲眼看着地上那俩人活蹦乱跳地站起来,安柏心里还是悬着。
地上躺着的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一个是加茂家的庶子,因为觉醒了加茂家最强的赤血操术,直接被当继承人供着。
另一个是狗卷棘,这些天一直和她待在一起,用的是咒言术式。
两人的衣服早被火焰烧成了灰烬,焦黑的布料贴在皮肉上。
创生能修复身体,却不像反转术式那样连衣服都能复原。
所以现在,两个人都光着。
虎杖和伏黑第一时间扯下校服外套,盖住三个人。
“心跳恢复了,呼吸也稳了……真活过来了?”
伏黑惠蹲在旁边,手指探着三人的脉搏和呼吸,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那是特级。”
东堂的答案干脆利落。
他也惊讶,但他接受得更快——既然是特级,搞出什么都不奇怪。
虎杖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人连死都不怕,可看到同伴死而复生,反倒绷不住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他这副又着急又不确定的样子,让原本心里也没底的安柏硬是打起精神。
“放心,等他们慢慢醒过来就行。”
安柏嘴上这么说,脑子却没停过。
她已经在想万一醒不过来该怎么办——新宿那次乱子里有个诅咒师,术式是降灵术。
配合自己修复好的身体,应该能复活……
不对,降灵术需要术师本人的咒力流动……但应该有办法解决吧?系统商城要是开了,会不会有能用的道具?
这是安柏头一回脑子里转这么多念头。
地面突然一震。
木刺从脚下破土而出,直刺安柏和那三个刚复活的人。
花御的身影跟着冲过来,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继承漏瑚的意志,把这个可能改变局势的女孩彻底解决掉。
安柏比木刺还快。
她瞬间闪开,刚想带着地上的三人转移——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手。
躺在地上的三个人和东堂、虎杖、伏黑瞬间换了位置。
换过来的三人早就有了准备,轻松躲开地面的木刺。
“这术式真烦人!”
花御被恶心到了。
本来就算杀不了那女孩,也能把那三个救活的重新弄死——这次它连全尸都不打算留。
之前没亲眼看到,同伴遭难时它更多的只是悲怆和茫然。
但现在花御这一出手,直接点燃了安柏的怒火。
女孩的出手没有任何试探。
量子化。
身形直接消散,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花御面前。
手里凭空多出一柄镰刀,横着一削——像切豆腐一样,那壮硕的身躯直接断成两截。
花御脑子里炸开了一个念头。
夏油杰明明说她是靠体内的诅咒才堆到特级的,本身只有一级水准。
可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怎么看都不像是一级能有的。
打不了。
得撤。
先退开,暗中观察情况。
漏瑚要是赢了那个咒灵,就回来支援。
要是情况不对……那就只能彻底放弃。
腰斩对咒灵来说,本来不算重伤。
只要有咒力,再生不过是眨眼的事。
花御调动咒力,准备修复身体然后跑路。
可下一秒,它愣住了。
咒力催动了,身体却没有愈合。
不止没愈合——断口处还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不断侵蚀,像硫酸一样,一点一点往深处蔓延。
而在外界,这一切不过是一秒钟的事。
三个少年只看见安柏突然出现在那特级咒灵面前,镰刀一挥,那咒灵直接被祓除。
伏黑惠眼睛都瞪圆了。
他知道特级之下跟特级是两个世界,可自己等人拼了命都弄不死的咒灵,被她一刀就送走了?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东堂葵开了口。
“特级咒灵的恢复力本来就强,普通的特级已经够难缠了,这只一看就是特殊种,恢复力只会更恐怖。”
他算是三人里对特级最了解的那个,毕竟一年前百鬼夜行时,亲手祓除过特级咒灵。
“能一刀破开特级咒力的防御,确实猛。
但光攻击强还不够——能破防后直接 ** ,里面门道多着呢。”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都把目光转向他。
东堂葵对虎杖印象不错,也不介意多说几句,给人开阔下眼界。
“那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前无古人的术式——创生凋零的另一种用法。
不是用负面能量修复身体,而是把负面能量的破坏性发挥到极致,彻底断绝生机。”
东堂葵咧嘴笑了。
“不管看几次,这攻防一体的术式都像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