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指尖轻抬,眸光微闪。
朝堂肃穆,百官皆惊得喉结滚动。
荒芜之地,远在天边,人烟稀少,道路断绝。
大秦何以征讨?又如何号令万民?
“荒谬!”
李斯猛然踏前一步,声如雷霆。
天地相隔,无穷无尽!纵使毕生奔走,亦难穷其尽头,更遑论开疆拓土!
的确。
中原之外,南陲炎瘴蔽日,北漠寒风蚀骨,西境戈壁连天。
东望 ** ,一望无际。
非是大秦不愿扩土,实乃力所不及。
此等时代,铁器未兴,舟车困顿。
欲征蛮夷,谈何容易?
陆玄唇角微扬。
“依常理而言,确是难以想象。”
“然若陛下将七公主赐婚于我,授我权柄,顺应天时,自有神机妙策,可令大秦势如破竹。”
“纵使陛下未能亲见天下归一,只要疆域不断延展,千秋之后,必能名垂青史,享万世香火。”
他目光沉静,言辞如刃。
殿中诸臣,无不屏息凝神。
好一个野心滔天!
既想迎娶帝女,又觊觎重权,竟是要一步登顶?
“陛下!”
李斯急步出列,正欲再谏,忽闻一声低喝。
“不必多言。”
秦始皇端坐龙椅,语气不容置疑。
“陆玄气度不凡,乃仙门遗脉,与嫚儿天作之合。”
“此婚事,朕允了。”
声落如钟,震彻殿宇。
李斯、赵高,乃至满朝文武,皆僵立当场。
竟真成了 ** 之婿?
咸阳城内,谁不知七公主乃始皇心头至宝,宠溺无比。
多少勋贵子弟梦寐以求,却终不得其门而入。
转眼之间,这荣光竟落于一介青年之身。
刹那间,无数视线交织。
有愕然,有嫉恨,有震撼,更有不可置信。
成了?
陆玄心湖微荡。
未曾料到,竟如此轻易便得手。
就在此刻。
【叮,任务完成。
【叮,奖励已发放,武林神话传承开启。
【叮,是否立即激活传承?
……
这一刻,那冰冷无波的系统提示在他识海中回荡,竟如春莺初啼般令人心颤。
他几乎要伸手去触碰这声音,仿佛能握住几分真实。
奖励终于降临!
武林神话的传承,就此开启。
陆玄心头翻涌,难掩狂喜。
毫不犹豫,他便决然落子。
“即刻传承!”
要在秦始皇面前,在满朝文武之前,当众完成这一壮举。
让天下人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天道之迹。
话音未落,海量讯息如江河倒灌,直冲神魂深处。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之力自丹田深处炸裂而出。
瞬息之间,陆玄陷入 ** 之境。
外人只见他双目失神,面如槁木。
可在他心神所见之处,天地骤变。
苍茫四野,云卷千重,一袭青衫之人 ** 于虚空之中。
忽然,长袖挥动,剑光乍起。
八方震颤,万水惊惶!
剑意撕裂长空,直贯九霄。
身影倏然消散,一道古音渗入意识。
“气走脉络,反向太冲,乾坤逆转,柔化为刚。”
“修此法者,须先舍弃旧力。”
“唯有心如素纸,方可承道。”
陆玄唇角微扬。
他本就无半分武学根基,正合此道。
万剑归宗!
莫名剑法!
莫名剑诀!
圣灵剑术!
无上剑道!
无上剑境!
剑血浮生!
九天剑意!
毕生所悟,尽在刹那间凝于脑海。
他周身气息骤然攀升,虚实交错,若隐若现。
“有仙气!”
嬴政眸光深邃,精芒迸射。
殿上赵高眉宇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身为内家宗师,他一眼便洞悉陆玄变化之真谛。
方才登阶时,步履踉跄,分明是武道门外汉。
可此刻,气息已截然不同。
宛如一位绝世高手,将毕生修为以雷霆之势灌入其身。
顷刻之间,凡夫蜕变为武道奇才。
这般蜕变,堪称逆天。
殿中群臣尚在恍惚。
只觉陆玄气质悄然生变。
先前虽言自己为仙,却无半分清逸之态,唯余怪异。
如今却似从尘世之外踏出,清冷脱俗,宛若飞仙。
武官目光凝滞,心头震颤。
此人竟在瞬息间脱胎换骨。
由一介凡夫,蜕变为武道宗师。
究竟何因?
未曾服药,亦无传功之迹。
如何能凭空淬炼出浩瀚内力?
忽而,陆玄双目骤然睁开。
瞳孔深处似有星河翻涌,光华流转。
秦始皇垂眸俯视,目光如刃直刺其心。
仿佛要掘尽灵魂底处隐秘。
陆玄迎上那道审视,神色淡然。
苍龙之眼与 ** 之威对峙。
天地似为之一静,万籁俱寂。
嬴政唇角微扬,浮起一丝难辨深意的弧度。
“陆卿,方才异象出自何处?”
声音低沉,如古钟轻叩。
“承蒙秦皇赐婚七公主,天命所归,灵机降世。”
“凡人顿悟,得道成尊。”
言辞铿锵,回响于殿宇之间。
将恩泽归于天意,是唯一说得通的说辞。
若说此乃偶然,无人信之。
嬴政眸光微闪,未露喜怒。
“仙缘眷顾,陆卿既得神助。”
“那我大秦,可有福泽相随?”
“国运升腾,气数昌隆。”
陆玄答得不假思索。
国运虚无缥缈,何须实证?
李斯欲言又止,眼中满是疑虑。
仙器现世,异象横生。
若非仙力,又怎解释?
他终究闭口,不敢妄言。
“哈哈哈!”
嬴政朗笑三声,声震屋梁。
“陆卿若遇尊师,请代寡人致意仙门。”
昔日执念,终未消散。
若无法证实仙踪确在,今日荣宠,不过朝露。
陆玄坦然应下,拱手躬身。
“必当转达。”
嬴政袖袍一挥,冷声道:
“赵高,宣旨——封陆玄为神仙侯,赐兰池宫居之。”
诺!
赵高心头一震,急忙躬身应命。
秦始皇眉梢微扬,眸光沉静,声音低缓地开口。
陆先生,朕尚有政务待理,不便久留。
您暂且安歇于兰池宫,待吉日良辰降临,便与嫚儿完婚。
……
退朝之后,群臣依次鱼贯而出。
人人面色凝重,心中纷乱如麻。
陛下此举未免太过离奇。
陆玄虽有些异象,初见便封为神仙侯,赐居兰池宫,更许为帝婿,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大秦封侯,历来严苛。
多少将士血染沙场,屡破敌军,终其一生也难获一爵。
此人不过自称仙人,何以骤然登顶,直入高位?
兰池宫乃皇室求仙之所,非亲族不得入内。
连皇子皆不可居,今竟赏予外人?
七公主身份尊贵,岂能委身于来历不明之人?
自家子嗣英雄辈出,为何反不能配得上公主之位?
思及此处,百官无不摇头叹息。
若此事传开,天下人岂不耻笑?
可眼下嬴政兴致正浓,谁敢冒犯龙颜?
唯有陆玄神色飞扬,内心狂喜难抑。
若非强撑仙风道骨之姿,早已掩不住笑意。
李斯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眉头轻锁。
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恐怕还需细细探查。
……
咸阳宫内。
众臣离去后,嬴政独自伫立殿中,面容冷峻,似在深思。
良久。
赵高悄然步入,俯首行礼。
查清了?
嬴政目光未动,语气淡漠。
回禀陛下,已派人彻查。
此人突现咸阳街巷,无名无姓,无人知晓其出身。
所言之“他”
,正是陆玄。
短短时辰,赵高统领的罗网已然将其底细翻了个遍。
秦始皇虽对陆玄言语半信,却绝不会全然信任。
千古 ** ,岂容轻慢?
天罗地网,无所遁形。
罗网搜查之下,终于锁定其穿越而来的痕迹。
线索至此戛然而止,再无后续。
毕竟,罗网纵然神通广大,也断难追查到穿越这般玄虚之事。
嬴政眸光微动,轻吐一音。
神色如古井无波,看不出半分情绪波动。
赵高俯身而立,呼吸都刻意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