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哪听得进这种逐客令?
在她耳里,这就是要把她这个累赘甩干净!
“易中海,你心肠硬得跟铁似的!”
贾张氏嗓门瞬间拔高,尖利刺耳:
“东旭拜师那会儿,你把他当亲儿子供着,端茶倒水伺候得舒舒服服。
如今他断了腿,你就想装瞎?没门儿!”
旁边的一大妈脸色煞白,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这俩货凑一块准出乱子。
她可不想再挨一次气,上次去医院折腾半个月,医药费够买好几只鸡了。
为了保命,一大妈抓起碗筷,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生怕被殃及池鱼。
屋内只剩那一老一少两人对峙。
贾张氏往前逼近一步,气势汹汹。
易中海却像见了鬼一样,本能地往后缩了一大步。
不是怕老婆子撒泼。
而是贾家这户人家,邪性得很。
一旦沾上,就像狗皮膏药,撕都撕不下来。
“老易,你真忘了?”
贾张氏眯起眼,眼神幽深:
“东旭是腊月寒冬生的,这事儿,你心里没数?”
易中海一愣。
腊月?
生孩子的时间,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满脸错愕,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嫂子,你话里有话啊?”
贾张氏不再废话,伸手抓起桌上的白面馒头,塞给站在门口的棒梗。
“出去吃去。”
棒梗抱着馒头跑了。
房门关上,屋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结了冰。
易中海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头皮一阵发麻。
他在脑海里疯狂搜索之前的细节。
越想,心越慌。
贾张氏哼了一声,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碗筷大吃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
难道……自己没绝后?
那个断腿的东旭,竟然是自己的骨肉?
五味杂陈涌上心头。
既有点隐秘的狂喜,又夹杂着巨大的恐慌。
但这事儿不能全信。
万一只是巧合呢?
偏偏就那次时间对上了?
保不齐是个野种,用来讹诈他的吧?
易中海心里打着算盘,警惕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贾张氏吃得津津有味,把桌子上的残羹冷炙一扫而空。
吃饱喝足,她拍了拍肚皮,扬长而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这一天,对易中海而言,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比他那套至高无上的道德经还要让人窒息。
与此同时。
肖卫国还没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那声音清脆熟悉,但不像是秦淮茹。
是谁?
“卫国回来啦?”
秦京茹像只欢快的燕子,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肉袋子。
她动作亲昵,径直往厨房跑。
娄晓娥坐在一旁,嘴唇抿得紧紧的,狠狠瞪了肖卫国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肖卫国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我说晓娥同志,咱俩以前无怨后来无仇的,你这眼神什么意思?鄙视我啊?”
说完,他脱下外套。
里面是一件挺括的白衬衫。
衬得整个人挺拔俊朗,气场全开。
娄晓娥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粘在他身上。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砰、砰、砰。
脸刷地一下红透了。
糟了。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以前面对许大茂,自己可从来没这样过。
这是于老师教的那招?
不对!
不行!
她在心里拼命呐喊,强行压下那股异样的躁动。
娄晓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院子。
路过肖卫国身旁时,她甚至觉得空气都凝固了,胸口闷得发慌。
肖卫国愣在原地,看着对方通红的脸颊,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低头看了看自己,衣冠楚楚,行为端正,完全没越界啊。
这女人是被我的颜值震慑到了?
“哎?人呢?”
秦京茹端着菜从厨房探出头,一脸诧异,“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肖卫国耸耸肩,摆出一副无辜状:“我也纳闷,突然就撤了,我连屁都没放一个。”
秦京茹噗嗤一声笑了,这种八卦小事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小当今天闹肚子,难受得不行,我妈今晚不过来了,怕传染给孩子。”
肖卫国眉头微皱:“那正好,咱们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秦京茹点头应下,对肖卫国的热心肠颇为赞赏。
与此同时,娄晓娥瘫坐在自家床上,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
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讨厌鬼明明处处跟她作对,为什么心跳会漏半拍?
门被推开,许大茂回来了。
一见媳妇双眼 地躺在床上,他眼睛瞬间亮了。
这等 ,换谁不迷糊?
“老婆……”
许大茂刚凑过去,就被娄晓娥一把按住肩膀,推倒在床角。
“关门!插销!”
娄晓娥声音紧绷,生怕隔墙有耳。
这可是四合院,邻居耳朵灵得很,万一传出点闲话,她的脸往哪搁?
“放心,锁死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那张油光满面的脸凑了过来。
娄晓娥没躲,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把她自己都吓醒了。
对许大茂,那是真没感觉。
但对肖卫国……
难道自己居然对他有意思?
不行!
人家刚娶了媳妇,正甜蜜着呢。
自己要是趁虚而入,岂不是成了当年母亲那样的坏女人?
道德枷锁还没戴上,身体已经开始了。
许大茂急不可耐地扑了上来。
然而,十分钟后。
毫无进展。
娄晓娥躺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以前那些寡妇可是百依百顺,怎么换了城里媳妇就不行了?
是技巧问题?还是体力透支?
她睁开眼,冷冷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许大茂。
这一眼,仿佛冰水浇头。
许大茂浑身一僵,那股子劲儿瞬间泄了个干净。
“滚一边去,口水喷我脸上了!”
娄晓娥嫌恶地推开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满脸写着嫌弃两个字。
许大茂坐在床边,欲哭无泪。
这是第二次折戟沉沙了。
以前也没这么难搞啊。
是不是城里女人的标准太高?
饭后,肖卫国跟着秦京茹摸到了后院。
李婶家灯火昏暗。
屋里传来孩子尖锐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淮茹抱着小当,在狭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脸,根本哄不住。
“姐,不对劲啊。”
肖卫国进屋,伸手接过孩子,“平时挺乖的,怎么突然这样?”
小家伙一落地,哭声更大了,小手乱抓。
秦淮茹眼圈泛红,焦急地抹了一把汗:“我也说不清,吃了奶就吐,吐完接着哭,急死个人。”
秦京茹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
她心疼得紧,伸手将秦淮茹揽进怀里。
“姐,别慌。”
秦京茹声音发颤,却透着股倔强。
“有卫国在,天塌不下来。”
肖卫国没接那些煽情的话。
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别耽误了,去医院。”
“孩子哭闹不止,指不定是哪儿闹腾。”
秦淮茹没再推辞。
她动作麻利地扯过一床厚棉被,把小当裹成个粽子。
随后,她抱起孩子,抬脚迈出了门槛。
秦京茹身子沉,怀胎不便奔波。
肖卫国挥挥手,让她留在屋里歇着。
夜色渐浓,路灯昏黄。
秦海茹坐在自行车后座,双臂死死环着小当。
心里急得像火烧,但骑车的人稳如泰山。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即便遇到弯道,肖卫国的左手也会下意识向后探出。
轻轻搭在秦淮茹腰侧,护一下重心。
这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可秦淮茹心头一暖,那股子感动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十分钟后,职工医院到了。
值班的大夫是个全科医生。
那时候讲究的是随到随治,除非是大病重症,否则绝不拒人千里。
若是真治不了,才会劝你去协和。
大夫翻了翻孩子的眼皮,又按了按肚子。
很快便有了结论。
“积食。”
“消化不良闹的。”
秦淮茹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回去拿热毛巾敷敷肚子。”
“这几天喂点稀粥,好消化的那种。”
“养两天就好了。”
“多谢大夫!”
秦淮茹连连道谢。
抱着孩子走出诊室,月光洒在身上。
回程的路上,秦淮茹絮絮叨叨说着感激的话。
肖卫国听得认真,只淡淡回了一句。
“都是自己人。”
“小当也是我外甥女。”
“哪能不管?”
回到四合院时,万籁俱寂。
各家各户早已入睡。
只有三大爷屋里的灯还亮着。
门虚掩着,特意留着缝。
肖卫国从兜里掏出半包烟,塞进三大爷手里。
这是他那晚仅剩的家当。
回了屋,熄灯躺下。
肖卫国搂着秦京茹,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与此同时,娄晓娥趴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