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虽是我姑姑家的孩子，没流着一样的血，但在我心里，跟亲生的没两样。”
李有泉低头，用袖口轻轻擦去红红额角的冷汗。
这个动作太温柔，看得白玲有些出神。
她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这副模样，倒真像个父亲。
要是以后有了闺女，肯定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
李有泉听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
“那是自然。
若真有女儿，我绝对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沉甸甸的。
想想刚才那三个 对红红下手那么狠，若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遭此毒手……
他不敢再往下想。
更让他疑惑的是，那三人明明控制了红红，却迟迟不动用她来威胁自己。
这中间肯定有鬼。
但这事儿急不得，得等审讯结果出来才知道。
白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轻声说道：“别担心，你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李有泉愣了一下，没接话。
不知不觉，四合院的门框出现在眼前。
白玲抱着红红，脚步放得更轻，生怕惊醒了孩子。
她主动提出帮忙把孩子送回房间。
屋里，李慧芬一直守着电话，早就收到了风声。
一见红红进来，这位母亲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外孙女接进怀里。
可红红即便在母亲怀中，小手还紧紧拽着白玲的手指不放。
直到白玲反握住那只小手，给了个安心的信号，红红才缓缓松开脖颈的力道。
即便如此，那两只小手依旧攥着白玲，死活不撒开。
李慧芬看着这一幕，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吓坏喽，这孩子真是吓坏了。
姑娘你别往心里去啊。”
白玲没有退缩，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笑了笑，眼神温和：“没事，孩子害怕，需要人陪着呢。”
“瞧这孩子多讨喜，我在这陪她待会儿。”
李慧芬嗓音温软。
“红红睡着了，我就撤。”
白玲应声。
两人轻手轻脚将女孩安置在枕上。
床头灯昏黄。
李有泉目光扫过娃娃脸颊。
睫毛颤动间，泪痕未干。
他趁机闭目凝神。
灵泉空间转瞬即至。
提壶灌水，动作行云流水。
再睁眼，杯中清水已备妥。
孩子睡得沉。
暂且搁置，稍后喂不迟。
灯光摇曳。
李有泉视线定格在白玲侧脸。
细密汗珠布满额角。
想必是刚才折腾累了。
这般模样，难得一见。
透着股母性光辉。
他竟有些看痴。
……
另一头。
何雨柱住处。
贾东旭推门而入，神色慌张。
“柱子！李有泉把红红带回来了！”
“消息传得飞快，那几个小混混全进了局子！”
“完了，万一咬出咱们咋办？”
傻柱瘫在床上，一脸无所谓。
“慌什么？”
“真查下来，钱是我给的。”
“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这话算是定心丸。
贾东旭长舒一口气。
“你可别坑我，到时候问起来，我可不认账。”
傻柱翻了个白眼。
“怂包样，这就吓破了胆？”
话没说完。
贾东旭早已溜之大吉。
刚踏进自家门槛。
秦淮如阴沉着脸坐在椅上。
眼神锐利如刀。
“李家那丫头，是不是你让人动的？”
“下午跟傻柱嘀咕的那些，我都听见了。”
“脑子进水了？傻柱犯浑，你也跟着犯浑？”
贾东旭眉头紧锁。
“说我傻？”
“不过是牵线搭桥而已。”
“脏水泼不到我身上。”
话音刚落。
贾张氏拄着拐杖凑上前。
平日里的刁蛮劲儿没了。
指着鼻子就开始训。
“让你别跟李家作对，非不听！”
“要是惹出祸端，咱家靠谁？”
“多大的人了，还得让我天天悬心！”
秦淮如坐在一旁。
手下意识抚上平坦小腹。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伺候多年丫鬟。
如今终于熬成婆。
贾东旭一头雾水。
亲妈今天吃错药了？
怎么帮起秦淮如来？
越想越不对劲。
忍不住开口质问。
“妈，您这是唱的哪出？”
贾张氏没恼。
嘴角憋不住笑意。
伸出手指。
直指秦淮如肚子。
“连媳妇怀了孕都蒙在鼓里，你也算是个男人？”
“净给家里招灾惹祸！”
贾东旭听完这番数落，原本死灰般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活气。
总算抓到个把柄了！
别人不是骂我废物吗？
李有泉不是瞧不起我吗？
我倒要让他开开眼，看看我贾家到底能不能出个人物！
念头一转，贾东旭脚步轻快地蹭到秦淮如身旁。
他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耳朵死死抵住那微微隆起的腹部。
秦淮如瞥见他这副痴呆模样，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背。
“月份太小，哪能听见动静。”
“别在这儿瞎折腾，赶紧去弄两斤肉回来。”
“得给肚子里的孩子补身子。”
往常这时候，秦淮如绝不敢在婆婆眼皮底下提这种奢靡要求。
以前她想吃口荤腥，还得看贾张氏脸色行事。
现在不同了，身怀六甲，腰杆子自然就硬了。
趁着这几月，她在贾家横着走也是理所当然。
不出所料，贾东旭非但没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
那双三角眼眯成了一条缝，刻意摆出一副威严架势。
“行，你现在最大，你说了算。”
“赶紧生出来，让李有泉那个伪君子瞧瞧咱们的厉害。”
“老子终于也有后了！”
秦淮如心头一紧，连忙打断他的痴话。
“少胡说八道，万一是丫头片子呢？”
贾张氏闻言，立马瞪起双眼呵斥。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丫头，肯定是带把的。”
“快，拿木头敲两下，冲冲晦气。”
秦淮如无奈，只得顺手拿起旁边的木块敲了两下。
怀孕这事儿，让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欣喜自己即将为人母。
又绝望于彻底被绑死在这牢笼里。
至于那位权势滔天、家境优渥的李有泉，更是再无半点可能。
思绪飘远，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穿过玻璃窗，投向李家院子。
刚才夜色昏暗，她只看见李有泉领着红红，身后还跟着个穿军装的女人。
那女人进屋后便没了声响，至今未出。
镜头切回李家屋内。
红红悠悠转醒，李有泉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
他将一勺灵泉水缓缓喂入孩子口中。
悬着的那颗心，这才重重落地。
这孩子胆子真大，若是再受些精神 ，李有泉恐怕真要后悔一辈子。
红红眨巴着大眼睛，茫然环顾四周。
“哥哥，坏人抓住没有？”
李有泉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用力点头。
“抓住了。”
“红红这次立了大功，帮哥哥揪出了坏蛋。”
红红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急切追问。
“真的假的？那人真是坏人？”
李有泉侧过身，指向站在角落的白玲。
红红眨巴着那双清澈的大眼，目光直勾勾地黏在白玲脸上。
“姐，你比画报上还俊。”
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奖，让白玲耳根瞬间泛红。
她下意识避开视线，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话音未落，一只小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角。
“别走嘛，今晚陪我睡。”
门帘一挑，李慧芬端着个热鸡蛋走进屋。
见侄女撒泼留人，她急忙出声阻拦。
“松手！夜深露重，长辈该惦记你了。”
白玲嘴角轻扬，转头看向这位婶子。
“婶子放心，我独居四九城，无牵无挂。”
李慧芬上下打量着眼前姑娘。
越看心里越踏实。
这姑娘文静懂事，跟自家儿子简直天造地设。
她斜睨了一旁的李有泉一眼，开口提议。
“孤身在外不容易，要不……”
“让有泉骑车送你一程？”
白玲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后退。
“使不得，我自己能行。”
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李慧芬暗中给儿子递了个眼神。
动作快，别磨蹭！
李有泉见妹妹情绪稳定，便顺势告辞。
蹬上自行车，白玲坐稳后座。
路面坑洼不平，车身剧烈颠簸。
白玲双手攥紧铁架，心跳如擂鼓。
上坡时重心不稳，她本能地向前探身。
双臂环住了李有泉的腰。
不过瞬息之间。
却仿佛过了漫长岁月。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背靠之处，宽厚而温热。
车停在一栋楼前。
白玲跳下车，脚步有些慌乱。
两人立在夜色中，气氛微妙得让人窒息。
她羞怯地瞥了他一眼，随即逃也似的钻进楼道。
回程路上，李有泉蹬车的力道都轻快了几分。
想起那抹娇羞身影，他唇角不自觉上扬。
回到院子，天色已晚。
李有泉先去探望了妹妹。
红红累极，早已酣然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