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身子猛地一颤，本能地感到恐惧，但随即又硬撑着挺直腰板。
她不能示弱，更不能让苏远占了上风。
见无法直接动手，贾张氏立刻变脸，扯开嗓门破口大骂，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想干嘛？我还以为你要对我这个老婆子动手呢！你们一家子简直无法无天！竟敢欺负我家棒梗，反了天了！”
苏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这种泼妇逻辑，他见得多了。
“嘴巴放干净点。”
他冷冷地吐出七个字，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贾张氏被噎得满脸通红，护犊心切的狂热让她失去了理智，指着苏远鼻子尖叫：“你瞪什么瞪！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是你家闺女打了我孙子！大伙儿都来看看啊，这是霸凌！这是故意伤害！”
后院这边的动静太大，早已惊动了整片街坊。
不过片刻功夫，院子里便挤满了探头探脑的邻居。
看到人群聚集，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人多好办事，舆论站得住脚，她就能借此狠狠讹上一笔，或者至少让苏远全家名声扫地。
她清了清嗓子，踩着苏远女儿的鞋尖，向着围观的人群高声喊道：
“来人呐！都来看看这野种欺负人！”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在四合院 ** 撒泼打滚，唾沫星子横飞，“今儿个非得让苏远把话说明白了，不然没完没了！光天化日之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有没有王法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围拢过来，指指点点间，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里的苏远。
苏远神色淡漠，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见苏远沉默不语，贾张氏误以为他心虚胆怯，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她挺直腰板，手指几乎戳到苏远鼻尖上：“苏远！你别装哑巴！我家棒梗被你闺女伤成那样，医药费你给不给？我看你们家就是没人教，野得很！”
“呸！”
一声冷哼骤然响起，打破了贾张氏的叫嚣。
苏远终于抬眼，眸底一片寒霜，语气冰冷如刀：“想让我赔钱？我看是你贾家欠揍！刚才我可看得真切，倒是你这张老脸，比那皮厚了不少。”
贾张氏被这一怼，气得浑身发抖，满脸油光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下贱东西！你敢骂我？”
“嘴巴放干净点，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清理’一下。”
苏远眼神一凛，周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戾气，“大人欺负小孩，还要不要脸？我女儿向来乖巧懂事，全院谁不知道？倒是你家棒梗，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中顿时响起了窃窃私语。
“可不是嘛，苏家三个丫头片子，平时温顺得像小绵羊，谁能信她们会主动欺负人？”
“就是，棒梗那熊孩子什么德行，大家心里都有数。
从小到大没干过一件好事，这次恐怕又是他在先动手。”
“贾家老太太这就叫倒打一耙，真是不要脸面。”
舆论的风向瞬间逆转，原本站在贾张氏那边的人也开始动摇，纷纷摇头叹气，对贾家投去鄙夷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父亲身后的团团鼓着腮帮子，指着地上的残骸，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地说道：“是棒梗坏！明明我们在吃糖人，他没得吃，就抢我的，还狠狠踩了几脚！”
一旁的暖暖和芊芊也连忙点头，眼眶微红却坚定无比：“对！棒梗是大坏蛋！”
** 大白。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哎哟，这下没话说了吧？小孩子最不会说谎。”
“这棒梗也是缺德，平时就爱欺负人，今天踢到铁板了吧。”
“贾家老太太也不看看自己孙子什么德行，还好意思来讹人，真是丢尽脸面。”
四周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贾家那本就摇摇欲坠的脸面彻底淹没。
“这张氏真是好大的威风，平日里纵容孙子胡作非为，如今倒还有脸在这儿嚷嚷？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不是嘛！棒梗那小子从小就没个正形，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寡妇门里养出来的孩子，能有什么好货色？”
人群中，苏远始终沉默伫立，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贾张氏那张扭曲的脸。
他并未提高音量，只是淡淡开口，字字珠玑：“张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事实摆在眼前，分明是棒梗先动的手，欺负我女儿。”
他微微抬手，指向自家几个眼眶微红却倔强站立的女儿：“现在，带着你家孙子道歉，赔偿我女儿的糖人。
若能做到，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予追究。”
秦淮茹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羞愧与慌 ** 织在一起。
她深知理亏，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连头都不敢抬。
趁此间隙，秦淮茹急忙伸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婆婆贾张氏，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怯懦：“妈，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贾张氏哪里肯依？她那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宝贝孙子棒梗脸上那道明显的抓痕，心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在她心里，这绝对是个讹钱的好机会，若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吃了大亏？
她猛地转过头，冲着儿媳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你懂个屁！你看棒梗伤成什么样了？这一巴掌要是拍重了，骨头都能碎！”
“分明就是这几个野丫头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医药费必须赔，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瞬间切换回那副泼妇嘴脸，撒泼打滚的本事拿捏得死死的。
她索性往地上一蹲，双手抱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给钱？那我就站这儿哭给你们看，看谁敢走！”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贾家这种无赖做派，在四合院里上演过无数次，大家心中虽鄙夷，却也懒得再过多纠缠，只当是听了一场免费的闹剧。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位大爷闻讯赶来，身后还跟着神色各异的傻柱和许大茂。
还没等他们踏进院子，贾张氏那尖锐刺耳的嚎叫声便已传入耳中。
易中海眉头紧锁，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者姿态，上前试图调解：“都吵吵什么呢？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退一步海阔天空。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必伤了和气？”
听到“一大爷”
三个字，贾张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底气瞬间爆棚。
在这个大院里，易中海和傻柱是她唯一的依靠，尤其是易中海，平日里对她家多有照拂。
她笃定，易中海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一定会偏向自己这边。
于是，她立刻换上一副苦相，对着易中海痛哭流涕：“一大爷，您可算来了！您评评理啊，棒梗这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苏远一家仗着人多，欺负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人。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孙子啊，看着这一脸伤，我的心都在滴血！”
她越说越激动，指着苏远方向大声控诉：“一大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让他们赔医药费，否则我就跟他们没完！”
易中海听着这颠倒黑白的哭诉，目光扫过周围邻居的表情。
有人翻着白眼，有人掩嘴窃笑，显然对贾家的行径早已深恶痛绝。
他又看向苏远的那三个女儿，那几个孩子虽然受了委屈，但眼神清澈，绝非张氏口中那般刁蛮无理之人。
看着这一幕，易中海心中暗叹一声无奈，只能尴尬地摇了摇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海中与阎解成对视一眼，眼底尽是不信。
张氏那番说辞太过拙劣，根本站不住脚。
刘海中身为二大爷，向来热衷揽权聚势，此刻自然要摆出一副维护公道、倾听民意的姿态。
他眉头紧锁，指着张氏便是一通数落：“别在那儿咋呼！没凭没据的乱咬人，像什么话？”
一旁的阎解成则像个看戏的闲人。
他在院里地位尴尬，上有易中海压着，下有刘海中撑着，大事轮不到他拍板，他便只负责围观。
不过，他心里其实偏袒贾家。
毕竟秦淮茹在他眼里是个可怜人，而棒梗又是傻柱的心头肉。
作为“帮亲不帮理”
的典型代表，只要贾家出了事，他下意识就会往贾家那边倾斜。
见苏远一脸冷峻，阎解成立马跳出来当枪使，指着对方鼻子吼道：“苏远，你瞎了眼吗？看看棒梗伤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赔钱道歉！”
苏远斜睨了他一眼，心底冷笑。
这种是非不分、毫无主见的蠢货，难怪这辈子只能被秦寡妇拿捏得死死的，活得毫无尊严。
许大茂和傻柱是铁打的冤家，但今日这局面却有些诡异。
傻柱替贾家出头，许大茂却觉得无趣，只想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语气里满是讥讽：“哟，傻柱，你跟着起什么哄？明明是小棒梗吃亏，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比猪八戒还强。
既然你这么护着贾家，这钱干脆你自己掏得了，何必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这话精准踩中了傻柱的雷点。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骂道：“许大茂，你嘴这么碎就不怕烂掉？再敢废话，老子今天非揍扁你不可！”
看着气急败坏的傻柱，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眼看这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一大爷易中海黑着脸喝止：“都给我闭嘴！全院的人都让你们吵醒了，嫌事不够大是不是？”
两人这才悻悻收声。
此时，苏远与张氏僵持不下，双方互不相让，都要对方低头认错并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