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看向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已经端起茶杯。
“把之前挑出来的那几名雌性资料重新送过来。”
侍从一愣。
随即立刻低头。
“是。”
闻祁却像是有些惊讶。
“陛下是想……”
塞拉菲娜喝了一口茶。
“他不是不愿意见吗？”
“不是不愿意结契吗？”
她将茶杯缓缓放回桌面。
“以前是我太纵着他。”
“总觉得他自己迟早能够想明白。”
“现在看来。”
“没这个必要了。”
闻祁安静看着她。
塞拉菲娜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王室不缺让他愿意的办法。”
窗外。
那艘刚刚从北境返回的军舰还停在远处。
阳光落在舰身巨大的皇室龙纹上，折出冰冷的光。
塞拉菲娜淡淡收回视线。
“既然他自己不愿意选。”
“那就由我替他选。”
“他不愿意结契……”
她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我就想办法帮他愿意。”
——————
另一边。
应徊星刚从兽卵保育室出来。
身后的合金门缓缓合拢，将里面微弱的仪器声彻底隔绝。
他已经连续输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精神力。
脸色比刚回来时苍白了一些。
但好在那枚兽卵暂时稳定下来了。
至少那道裂痕没有继续扩大。
应徊星抬手揉了揉眉心。
“殿下。”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他。
应徊星脚步一顿。
回过头。
一名穿着皇室研究院制服的雄性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对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恭敬低头。
“刚才研究院送来了一样东西。”
应徊星神色淡淡。
“什么？”
那名研究员却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
随后压低声音。
“和兽卵有关。”
应徊星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研究员继续道：
“准确来说，是与兽卵内部一直缺失的那部分精神力有关。”
空气安静了一瞬。
应徊星抬眼。
那双原本温和的青绿色眼瞳，一点点沉了下来。
“说清楚。”
研究员立刻打开终端。
一份刚刚生成的检测数据浮现在半空。
“一个小时前，研究院在清理七年前王宫旧档的时候，找到了一批没有进行过精神力检测的遗留物。”
“其中一样物品，在进入检测舱以后，引起了异常波动。”
“我们重新比对了兽卵过去七年的精神力数据。”
研究员停顿了一下。
“相似度很高。”
应徊星没有说话。
只是视线落在那串数据上。
百分之九十二点七。
七年来。
研究院找到过太多所谓“相似”的东西。
血缘接近的雌性。
人工模拟的精神力频率。
甚至还有人试图复制她当年的精神力数据。
没有一样真正有用。
因为精神力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几串数据就能够彻底复刻的。
可百分之九十二点七……
太高了。
高到他明知道不该抱希望。
还是无法转身离开。
“东西在哪里？”
“特殊检测室。”
研究员立刻道：
“为了避免残留精神力继续流失，已经放进最高等级的精神隔绝舱。”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