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情提醒了姜时愿,她应该先给自己打造一个防身武器。
像老赖子这种再来两个她也不怕,但若是遇到盛屹川这种专业的,她学的那点防身术,就不够看了。
她把洗碗机的事情先搁置在一边,从书架旁抽出一张崭新的白纸。
不需要思考,那些再熟悉不过的机械结构早已了然于心,不出片刻,纸张上跃然一支手枪的雏形。
款式是她前世随身携带的那款消音手枪,只不过需要把星能转化改成这个时代能实现的高压燃气转化。
姜时愿画得认真,可她忽略了一件事,这时候是不允许私人拥有配枪的。
盛屹川出任务去了,家里只剩她一个人,除了中午吃饭,她都没出过门。
下午的时候,杨婶过来敲门,“小姜同志在吗?”
姜时愿打开门,就见杨婶手里提着一筐鸡蛋,旁边还有几颗小青菜。
杨婶一进门,就问,“小姜同志,听说你晚饭没去食堂吃啊?”
还不等姜时愿摇头或点头,杨婶就用看自家不懂事的小孩的眼神瞧了她一眼,道,“人是铁,饭是钢,咋能不吃饭呢?盛营长不是说你有那啥低什么……”
杨婶想半天想不起,摆摆手,“我忘了,我带了点青菜过来,给你下个面。”
姜时愿其实是画图纸太认真一时错过了饭点,正准备吃点零食垫垫,刚好杨婶就过来了。
她乖巧地“嗯”了一声,把门关上,带杨婶去了厨房。
杨婶给姜时愿下了一碗热腾腾的青菜面,碗底还卧了两鸡蛋。
“吃吧,小姜同志,盛营长给了钱的,甭客气,我去给你烧洗澡水哈。”
盛屹川给了钱的姜时愿相信,但估计不含这一碗面和那一篮子鸡蛋的钱。
但美食当前,姜时愿可不会考虑盛屹川给的钱够不够,杨婶的手艺没盛屹川的好,但胜在她不挑食。
姜时愿把面吃完了,杨婶就主动接过碗去洗,让她去洗澡。
姜时愿去洗澡了杨婶也没闲着,拿着扫帚把院子打扫了一遍,并没有进到房间里乱看。
看到姜时愿端着衣服出来,杨婶放下扫帚,招呼道:“放那吧,等会儿我来洗,盛营长跟我说过了,你的手碰不得洗衣粉洗洁精。”
“衣服不用。”
姜时愿走到盛屹川给洗衣机特意搭的遮阳棚,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
杨婶倒完垃圾回来,看到衣服已经开始洗了,好奇地凑过去。
看到衣服在桶里正转反转,还能自动换水,感叹道:“哎哟,盛营长家从哪弄来这么实用的好东西啊?”
只有经常洗衣服的才知道,这样一台机器有多实用,尤其是冬天。
姜时愿没回答她,去吹头发去了。
杨婶就围着那台洗衣机,这摸摸,那瞧瞧,看着它工作,一边赞叹连连。
等小盛回来了,她也要问问他什么渠道买的,看能不能让他家的也搞一台。
晚时下了点雨,杨婶硬是等到衣服洗好了,发现拿出来的衣服跟干的差不多,一点不滴水,下雨天晾檐下也不怕发臭,更加惊奇了,“这玩意还能把衣服拧这么干呢,不得了不得了!真是好东西啊!”
眼看着天快黑了,姜时愿记得盛屹川房间好像有伞,就是不知道他房间门锁了没。
姜时愿试着拧了下把手,发现门没锁,也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盛屹川的房间和他人一样一丝不苟,十分整洁,伞就挂在门口墙边的钩子上,上面还挂了几个应该是应急包之类的物件,从左到右依次按长到短排列。
姜时愿取了雨伞就把门关上了。
姜时愿把雨伞给杨婶,一起给她的还有一包果干。
杨婶一看,连忙推拒,让她自己留着吃。
姜时愿把东西塞回杨婶怀里,清清冷冷的声线道,“给东东和阳阳吃。”
然后把里屋门关上了。
杨婶呆愣在檐下,手里还拿着那包芒果干,虽然不多,但沉甸甸的。
半晌,她撑着伞走进雨里,嘴里嘀嘀咕咕,“谁说小姜同志不好伺候的,小姜同志可太乖了,一点都不费事。”
在她看来,小姜同志什么都会做,除了不爱说话跟正常姑娘没啥区别,可比院里那些事多的婶子好太多了。
还是个心底善良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杨婶回去后,就将这事跟政委说了。
政委点头,“不错,是个省心的,你以后多照顾着点小姜同志,说不定她的病就会慢慢好起来。”
“人家哪里有病啊?”杨婶不满地嗔他一眼。
……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起床号还没响,姜时愿家大门再次被敲响。
谁啊?
姜时愿顶着鸡窝头怨气满满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杨婶和一个年轻同志,两人手里都提着空篮子。
“小姜同志,昨晚下了点雨,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捡菌子?”杨婶和蔼可亲地问。
菌子?好像是可以吃的,味道挺好的。
姜时愿不由分说地被杨婶拉着一起去捡菌子了。
连窝窝头和小筐都给她准备好了,感情压根没想到她会拒绝呢。
“这是陈小曼同志,就住在离你最近的那栋筒子楼里,她对象就在盛营长营里呢。”杨婶介绍。
陈小曼也是个十分热情开朗的姑娘,笑着对姜时愿眨眨眼睛,“小姜同志好,我们之前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卫生院里。”
杨婶接话:“对咯,小曼同志在卫生院当护士。”
姜时愿偏头,这才想起陈小曼是那天卫生所里调笑她的小护士。
她“哦”了一声表示回应。
杨婶立马对陈小曼说,“小姜同志就是这样的,就是不爱说话了点,人没问题的,你别听院里那些婶子瞎说。”
陈小曼摇头表示没关系,称姜时愿这种叫“文静”。
走着走着,对面忽然急匆匆走过来一个人。
姜时愿原本以为不会撞到她,谁知对面低着头没怎么看路,忽然斜着往她这边来了,等到近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姜时愿篮子撞掉了,人没事,反倒是对面人没注意,惊呼一声往后跌去。
姜时愿条件反射地拉了一把,但也只是减缓了下落的速度,人还是摔下去了。
“对不起,我……姜同志。”对方摔到地上第一反应是道歉。
抬起头看到姜时愿的脸时,像是微微惊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