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三天,我想通了。这剑法,我练。
明天就是我娶岳灵珊的日子。
九月初五,大婚。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
但没关系,我能练辟邪剑法了。
十月十六。
一个消息炸得我脑子发懵。
那个叫吴安的家伙,一个人就把黑木崖搅得天翻地覆。听说早就死了的任我行居然还活着,被东方不败关了十几年不见天日。
老天爷,这都什么事。
任我行的吸星 ** 据说很霸道。可再霸道,也比不上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吧?
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说白了就是照着葵花宝典改出来的。
我真想亲眼看看,那葵花宝典到底有多邪门。
不过那个吴安才是真狠人。一个人,就让整个江湖变了天。
师娘给他起了个外号——“所到之处,人畜无安”,还真没叫错。
岳不群听到这消息,愣了半天没说话。倒是师娘对这人没一点好感,说江湖上多了这么个角色,日后准没安生日子。
岳灵珊也没好脸色。令狐冲也一副嫌弃样。
我倒无所谓,甚至还有点佩服他。我要是有他那份心机,我爹娘也不至于死得那么惨。
十月十七。
我的辟邪剑法居然小成了。
做梦都没想到,这东西练起来这么顺手。我才练了多久啊,剑招已经能耍得飞快。
这么说来,岳不群肯定也练成了。连我这种半路出家的都能到这程度,他只会更强。
假以时日,华山派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十月十九。
辟邪剑法,真 ** 厉害。
十月二十一。
我打赢了一个师兄。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随手就办了。
十一月一号。
听说左冷禅要在嵩山办武林大会。
岳不群肯定去。
青城派那个余沧海也会到场。
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那个叫吴安的,应该也会露面吧。
好久没听着他的消息了。
他要是真来,嵩山这趟绝对热闹。
十一月十一日。
我认了个大哥。
砍了木高峰之后,我一路没停赶到嵩山。
刚到山脚下,就看见了吴安。
就是那个走到哪祸害到哪的主儿。
他招手让我过去喝酒。
我真没想到他会请我。
说句实话,我俩压根不熟。
结果他甩手给了我两本书,一本内功心法,一本轻功秘籍。
内功是《紫霞神功》,轻功叫《倒踩三叠云》。
我最大的软肋就是内力不够,撑不住《辟邪剑法》的全部威力。
那本轻功,大哥说是从田伯光那弄来的。
《紫霞神功》可是华山派的镇派之宝。
这两样东西有多珍贵,我想都不敢想。
要不是大哥……
大哥什么都没跟我要。
自从福威镖局满门被灭,人人都盯着我手里的辟邪剑谱。
青城派、木高峰、岳不群……
只有大哥……
随手就把两本武功丢给了我。
随便哪一本,都够当传家宝的。
可大哥就这么扔给了我。
认这个大哥,我一点都不后悔。
十一月十三日。
我把余沧海宰了。
爹,娘,我终于替你们报了仇。
嵩山乱成了一锅粥。
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哥在背后搞的鬼,我整个人都傻了。
师娘说得没错,走到哪祸害到哪。
那句话形容大哥,简直太准了。
左冷禅、岳不群、令狐冲、天门道长、莫大先生,连定逸师太都让大哥耍得团团转。
我现在觉得,大哥最可怕的不是武功。
是他那脑子。
嵩山派的人拿剑指着大哥。
岳不群脸色也黑得吓人。
我明白,就算我出手,大哥今天也难活着离开。
我只犹豫了一秒钟。
就挡在了大哥面前。
谁想动他,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吴安,这个白给我绝世武功却什么都不图的人。
我想替他拼一回命。
反正大仇已经报了,我没什么好牵挂的。
我现在也会辟邪剑法,跟这帮人有一拼之力。
我跟令狐冲打了一场。
以前的令狐冲,我连想都不敢想能跟他过招。
可现在,我俩打得不相上下。
这事儿放以前,我做梦都不敢做。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才真把我震住了。
大哥差一点就砍了左冷禅。
那可是左冷禅。
五岳剑派里第一高手。
放到整个江湖,也是顶尖的存在。
大哥简直让我服得五体投地。
我决定跟着大哥走。
大哥好像特别喜欢神兵利器。
大哥说要去大元朝那边转转,听说那儿藏着两把好兵器,一把叫倚天剑,一把叫屠龙刀。
我心里琢磨着,哪怕把这条命搭进去,也得替大哥把那两样东西弄到手。
说实话,我想学大哥那本《紫星毒经》。那功夫连左冷禅都能干趴下,谁能不眼馋?
可我张不开这个嘴。
大哥给的已经够多了,我哪还敢再伸手要。再说那《紫星毒经》,八成是大哥家传的宝贝,就跟我们家那本《辟邪剑谱》似的,哪能随便教给外人。
十二月了。
天越来越冷。
我俩买了两匹老马,慢慢悠悠往大元朝的方向晃悠。
路上住店的时候,总能听见江湖上的人念叨大哥的事。他们管大哥叫大魔头。
大哥跟没事人似的,根本不当回事。
大哥嘴里老叼根狗尾巴草,浑身上下哪儿都透着怪。
比方说,每天早上非得用一把猪毛刷子刷牙,说是要护着牙口。
瞧着倒不像个混江湖的,活脱脱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少爷。
还有,大哥爱洗澡洗得过分。只要条件能凑合,天天都得泡一泡。几天不洗,大哥浑身难受。
江湖儿女哪有这么多破讲究?我过去一个多月不洗澡也没咋的。
大哥真是矫情,比娘们儿还矫情。
大哥还爱哼歌。
我听不太明白。
今儿个大哥非要教我唱一首,叫什么《稻香》。
我其实一万个不情愿。
等我弄明白歌词里说的是啥,差点没忍住掉眼泪。
虽然有些地方还是听不大懂,可就是鼻子发酸。
大哥唱歌是真难听,我唱得比他好上一万倍。
这么说不敬重大哥,可事实摆在眼前。
大哥还让我故意弄大舌头去唱那歌。
我觉得大哥的品味怕是有毛病。
今儿个我终于鼓足劲跟大哥说了,想学那本《紫星毒经》。
谁知道大哥掏出本《葵花宝典》扔给我,就是东方不败练的那门功夫。
大哥还说早就替我预备好了。
写这篇日记的时候,外头已经开始飘雪了。
大哥又喊我去勾栏听曲。
我也不懂大哥啥毛病,好像对那帮姑娘的屁股特别上心。
有时候大哥喝多了,还会教那些姑娘跳一种怪里怪气的舞。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黑丝、包臀裙之类的胡话。
黑丝是啥?
包臀裙又是个啥?
我是一点都摸不着头脑。
吴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手里翻来覆去地摆弄一条包臀裙和一件小吊带。
这是他找城里手艺最巧的绣娘按他的想法做出来的。
当初他把要求一说,那绣娘差点没羞死,恨不得跟他拼命。
后来吴安丢出两锭银元宝,那绣娘立马眉开眼笑地接了活儿,还热心地出了不少主意。
这年头没拉链,也没松紧带。
绣娘就在包臀裙上做了个能活动的布锁扣,为了让这布扣看着顺眼点,又特地缝成了一条飘带的模样。”老二,你瞅瞅这包臀裙咋样?”
林平之把眼珠子从《葵花宝典》上抬起来。
自从吴安把这书给了他,林平之几乎是天天抱着看,睡觉都不撒手,活像是要考状元似的。
林平之目光一碰那条裙子,眼珠子就跟被烫了一下似的,连连往后缩:“大哥,你这……你这穿出去,简直不成体统!”
他从前在富户人家待过,烟花柳巷也没少逛,自以为见惯了风月。可眼前这条紧紧裹住臀线的裙子,光是在脑子里想象哪个女人穿上它,林平之就觉得脸上烧得慌。”切——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懂什么?”吴安叼着根草茎,翻了个白眼,“这叫性感。等我把后妈裙、瑜伽裤、丁字裤、黄袍蓝袍统统弄出来,这整个天下都得跟着我的步子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那股劲儿,跟当年老乔站在台上喊出那句改变世界的台词一模一样。
林平之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闷话:“大哥,你……你这劳什子……包什么臀的裙子,根本没人肯穿。”
他觉得自己认的这个大哥哪儿都好,就是爱往风月场里钻这一点,实在让人头疼。
更让林平之苦闷的是——他是个自宫过的人啊。跟着去了,眼巴巴看着满桌好菜,自己却连筷子都动不了,这滋味比挨刀子还难受。”没人穿?呵呵。”吴安把嘴里的草尾巴吐掉,一脸恨铁不成钢,“老子有的是银子,我就不信,砸不出几个女侠肯来试试?”
林平之支支吾吾磨蹭了半天,小声嘟囔:“大哥……晚上我能不能不去了?”
“不去?”吴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痛心得直拍大腿,“你小子知不知道你要错过什么?这可是包臀裙头一回在这世上亮相!这种盛事,你居然说不去?”
林平之:“……”
这种盛事,还是让别人享受吧。
他是太监啊。
自从掉进这个世界,吴安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好事——这儿居然有青楼,而且青楼是正经营生,官府还要收税的。
这个发现让吴安高兴得差点原地翻跟头。
再也不用担心有人半夜敲门查身份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