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远处那辆汽车竟奇迹般掉头折返。
车窗降下,肥仔探出身,高举砖块掷来:
“给你个礼物!”
砰然巨响!
砖头狠狠撞碎陈浩南身旁的落地玻璃,碎片纷飞。
望着远去的尾灯,陈浩南怒火攻心,几乎要将胸腔燃尽。
叫人的那拨货色,磨蹭到这时候才姗姗来迟。
陈浩南回到堂口,看着满地狼藉,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随手抄起个落单的马仔,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
“废物!”
“平时吹得震天响,真到了节骨眼上,连人家砸场子都拦不住?!”
那小弟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还没等陈浩南继续发火,另一个心腹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南哥!出大事了!”
“下午刚过的消息,咱们旗下三个地盘,全被人给平了!”
陈浩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铁青。
但他很快压住了怒火,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这种精准打击,绝非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他眯起双眼,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敌对势力。
除了靓坤,没别人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手段。
陈浩南长叹一声,心头憋屈。
怪就怪大天二被条子扣下了,少了这一员猛将。
山鸡凑上前,满脸戾气:
“南哥,别忍了,我带人去把他们的场子也掀了!”
陈浩南抬手制止:
“蠢货!现在不是逞凶斗狠的时候。”
“首要任务,是查出大天二嘴里说的那辆车。”
“不管幕后 是谁,敢挡我陈浩南的路,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
与此同时,新开的拳馆内。
苏晨静立如松。
面前悬着一只特制沙袋,重达一百五十斤,堪称馆内之最。
四周训练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毕竟在体型对比上,苏晨略显单薄,并未呈现出那种肌肉虬结的壮硕感。
他伸手试探性地推了推沙袋底部,确认固定无误后,调整呼吸。
吐纳之间,周身气息平稳。
骤然间,目光如电。
右腿如鞭抽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破空声尖锐刺耳,紧接着是一声闷响。
宛如惊雷炸裂。
然而那只沉重的沙袋,仅仅微微晃动了一下,纹丝不动。
苏晨缓缓收回腿,端起旁边的矿泉水抿了一口。
就在这一瞬。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那坚不可摧的沙袋竟直接爆裂开来,填充物漫天飞舞。
周围众人吓得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望向这边。
苏晨抹去嘴角的水渍,眼神中透着几分嫌弃。
“这点韧性?”
“看来还是力气没使对地方。”
他脚尖轻点,将散落的皮屑踢开。
真正的 技,不在于外表的破坏力,而在于劲力的透入。
能将力量层层渗透,直击脏腑,那才是致命一击。
其他人还沉浸在震惊中,阿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环视一周,见苏晨看向自己,便快步走来。
“晨哥,有线索了。”
苏晨不紧不慢地旋紧瓶盖,顺手拿起一副护具检查:
“讲。”
“内部放出来的风声,大天二那边判了两年刑期。”
苏晨动作一顿,眸光深邃。
他盯着自己的指关节,冷笑一声。
“好一个大佬b。”
“这手笔,确实老辣。”
判决结果出来,两年。
大天二这刑期判得轻得离谱。
苏晨心里跟明镜似的,没大佬b在背后运作,这案子能这么轻易落地?
阿布脸色阴沉,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对这结果极不满意。
苏晨却只是挑了挑眉,神色淡然。
在他眼里,大天二这种跳梁小丑,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分神。
说到底,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顺手报了个警,又在关键时刻稍微“配合”
了一下执法行动罢了。
阿布低着头,语气里透着股怨气:
“要是能把那 弄死就好了。”
苏晨没接话,反而从旁边拿起一副拳击手套,递了过去。
“格局打开点。”
阿布愣了一下,双手接过手套。
他想了想,默默点头。
但他哪里知道苏晨的真正目标是谁?
那些真正的大鱼——大佬b、陈浩南,才是苏晨眼里的猎物。
阿布回过神来,盯着手里的拳套,眼神疑惑:
“晨哥,这是……”
苏晨瞥了一眼旁边的擂台,笑道:
“上去打两拳?”
阿布吓了一跳,四处张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晨哥,这……不太合适吧?”
苏晨眉头微蹙:“怎么?”
阿布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犹豫再三,手伸向拳套又缩了回来。
看他那副畏首畏尾的样子,苏晨活动了一下肩颈关节:
“有话直说。”
“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万一失手伤了晨哥……”
这话听着客气。
实际上是因为阿布清楚自己的斤两,那些本事都是在街头真刀 拼出来的,他是真怕这一拳下去,苏晨受重伤。
苏晨面带微笑,语气轻松:
“别想太多。
全力以赴,输赢自负。”
“这……”
“嗯?”
苏晨再次皱眉。
“行!”
阿布叹了口气,终是妥协,慢慢戴上了拳套。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上下扫了他一眼,转身走上擂台开始热身。
阿布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心里暗叹:
“晨哥,您这是在自找苦吃啊……”
他苦笑摇头,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一会儿上台,必须放水。
而且要把水放得高明,绝不能让苏晨看出破绽。
两人站在擂台 。
阿布拉开架势,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苏晨依旧笑眯眯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阿布转头看向四周,喊道:
“拿个牙套给晨哥!”
“不用。”
苏晨摆了摆手,拒绝了这份“保护”
“晨哥,动手归动手,别真出了事儿。”
阿布嘴里嘟囔着,眼神里却透着几分不以为然。
苏晨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少啰嗦。
既然要练,就拿出你全部的劲儿来,别留手。”
“到时候疼得哭爹喊娘,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阿布撇撇嘴,心里虽然不信邪,但看在苏晨面子上,还是顺着台阶下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旁边那个被打得半残的沙袋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在无声 。
此时,一名旁观者走上前来,充当起裁判的角色。
他扫视两人一眼,厉喝一声:“开始!”
阿布跨步上前,与苏晨指尖轻轻一碰,随即各自后退,拉开架势。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压低重心,像猫一样在四周游走,目光如鹰隼般搜寻着苏晨身上的破绽。
突然,阿布眼中精光一闪。
右脚猛地跺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出,一记沉重的摆拳裹挟着劲风,直取苏晨右侧面门。
呼!
拳风撕裂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晨眼皮微抬,脚下步伐诡异一晃,身形骤然降低,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轰向阿布暴露出的肋下空档。
阿布原本以为这只是试探性的触碰,根本没想到苏晨能躲得如此干净利落。
这一变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瞳孔剧烈收缩,他想撤身躲避,但身体反应慢了一拍。
眼看拳头即将触及皮肤,阿布本能地想要收力格挡,却已经来不及改变轨迹。
砰!
一声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苏晨出手果断,击中目标后立刻松劲退开。
阿布则踉跄着倒退数步,单膝跪地,一只手死死捂住左侧肋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轻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凝重。
作为职业拳手,他很清楚刚才那一击的威力。
那是他收了七分力气的攻击,速度却未减半分。
这几年下来,能在他全力挥拳下躲开的人寥寥无几。
而苏晨不仅躲开了,还反手一击,力道之沉,让他至今感到隐隐作痛。
“这人的底子……太深了。”
阿布心中骇然。
苏晨缓步走回,伸手递了过来。
阿布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只手掌,借力站直身子。
“晨哥,之前是我眼拙。
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情面,你最好小心应对!”
阿布声音低沉,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随你。”
苏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两人再次分开。
阿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质骤变。
刚才还像个游走的猎手,此刻却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肌肉紧绷,骨骼爆鸣,蓄势待发。
反观苏晨,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记重击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就在气氛凝固的瞬间,阿布动了。
他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破绽,脚步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人未到,拳先至。
嗖嗖嗖!
两道直拳封住上路,一记大摆拳横扫中路,连环出击,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苏晨眼底闪过一丝锐芒,身形随之而动。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