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强把今天花费的银子放在心里,这些都是嫂子辛苦为家里和他付出的。
他得记在心里,等以后有本事了,他得加百倍的还给嫂子。
到时候给嫂子买两个丫鬟,一个给嫂子捶腿,一个给嫂子喂水果。
还要请个做饭的婆子,这样嫂子就不用再动手做饭了。
他也得给奶奶买两个丫鬟伺候。
这样一想,他干劲十足,学习、练武、做买卖、送货,他回去后得好好把时间安排好。
宋昭还不知道贺强的远大理想,她坐在牛车上享受着难得的一丝冷风。
“强子咱去粮食店买点粮再去百货店买些日用品。”
等两人往回走的时候,牛车上已经摆满了东西。
牛车在前面跑着,毛驴跟在一侧也跑得飞快。
贺强好奇不已,不用牵不用打,小毛驴便顺从地跟在身侧,这样的感觉真的好神奇。
他想起深山的啸林,对嫂子的崇拜之情更深了些。
“嫂子一会咱经过村头的时候,又得被那些人围观啦。”
贺强摸了摸鼻尖,想到一会的场景便有些发憷。
这回他们买了壮牛和壮实的毛驴,还配了车架,等会那些人还不知道咋编排他们呢。
“没事,不想理咱就驾车离开。”
宋昭倒不发憷,看在自家要雇工的份上,有的是人帮他们说话。
果真如宋昭所想那般,村口的人们有酸言酸语的,但更多的是给他们解围的。
等他们把牛和驴牵到后院的牛棚里,贺强才拍着胸脯长吸一口气。
刚刚被大家关注的场景虽然很得意,但仰着嘴巴笑,真的很累呀。
家里房屋的修葺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帮工的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赶来围观家里新添的牲口。
大家眼睛羡慕得绿了。
贺家的生活咋这样好呢,他们啥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行了,看也看了,抓紧时间把最后的活计收收尾,眼看就要下雨了,你们动作快点。”
村长背着手把众人赶到前院,他看着这两头强壮的牲口,笑开了眼。
“强子,快拿草料过来喂上,这两个可是大宝贝,不能怠慢了。”
“好嘞,我这就去做。”贺强不觉得累,他决定把牛和毛驴的日常养护工作揽到自己身上。
他真的太稀罕这两头宝贝疙瘩了。
村长站在后院看了好一会才往前院走去。
耕牛买了,良田记在了名下,若明天能上工,他和张保长就能忙活起来了。
这可是个长久的活计,他得再上上心才行。
等帮工的人都离开后,贺强才从后院回来。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众人,“奶奶,嫂子,小莹,咱家的大宝贝得有名字,黄牛叫大黄,毛驴叫小黑,你们觉得咋样?”
宋莹撇嘴,“不好听,太普通了,黄牛叫黄大帅,毛驴叫黑大帅。”
宋昭和贺奶奶没忍住笑出声来,大帅?咋不叫大将军呢。
宋莹跺脚,“姐姐,你说叫啥?”
大帅一听就很神气,多好的名字。
“黄犇犇,黑跃跃,咋样?”
宋昭起的名字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
傍晚淅淅沥沥的雨如时来到,天空灰蒙蒙的一片。
贺强十分不放心黄犇犇和黑跃跃,他打着伞拿着油灯往后院走去。
牛棚一处靠墙,两处扎着茅草,前面还修了长长的屋檐。
只要不是狂风大雨,它们便不会淋到雨。
贺强把油灯放在一旁,坐在牛棚里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嚼着草料的黄犇犇和黑跃跃.
“你们要吃饱喝好,好好长大好好干活知道吗?”
“有你们在,咱家的日子又往上抬了好大一个台阶呢。”
“好可惜呀,你们咋不会说话呢。”
夜雨把他的声音带进黑夜,随风散在贺家小院。
金顶依偎在他的脚边,四个不同的生命,此刻构成了一幅和谐美好的烟火图景。
朦胧的小雨,润物细无声。
漆黑的夜晚,七八个黑衣人急行直奔贺家小院。
在他们翻身跳入贺家后院的时候,金顶便呱呱地叫了起来。
贺强睡得有些沉,他反手把金顶抱在怀里,嘴里嘟囔着:“好金顶乖一点,别乱叫。”
金顶一嘴叼在他的手上,“嘎嘎!”睡睡睡,坏人都来偷家了,你睡个屁!
“啊,疼。”贺强揉着手上的嫣红,瞬间清醒过来。
他捂着嘴小心地躲进黄笨笨的身侧,眼睛在后院寻摸着趁手的工具。
宋昭在他们翻身入院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她摇醒宋莹,“嘘,别出声。”
宋昭拉着她的手两人小声叫醒贺奶奶。
“奶奶,有人进来了。”
贺奶奶瞬间想到了李招娣等人翻身进后院的事情。
“小莹在我这儿,你放心。”她和小莹是拖后腿的存在,她们得想办法藏一藏。
宋昭轻拍宋莹的脑袋,“听奶奶的话。”
她手里握着一把镰刀,弯着腰小心地贴着墙壁往后院走。
她此时更担心贺强的安危。
雨声、鸭叫、牛啼和毛驴的混合叫声,把贺强的动静掩盖了过去,他趁机从杂物间拿出常用的铜锣敲了起来。
激烈刺耳的铜锣声叫醒了沉睡中的平安村。
村民们想到上次夜半铜锣的声音,都急速地起身穿衣,拿上趁手的农具,冒雨往贺家赶来。
如星光点点的火把在雨夜再次点燃,聚拢。
宋昭拿着镰刀,仗着空间和力气,很快便解决了其中两人。
血腥味在雨夜里蔓延出小院。
猞猁在漆黑的屋里伸了伸懒腰,突然闻到了血腥味。
它一跃而起从窗户闪入庭院,鼻子在空中嗅了嗅,往宋昭的方向狂奔。
看到一把锋利的刀朝宋昭砍去,它四脚一蹬冲着那人的胳膊咬去。
猞猁的撕咬让那人疼痛得把刀扔在地上,抱着胳膊在地上打起滚来。
猞猁却没有放过他,一嘴咬在他的脖子上,直到他没了声息才停嘴。
它的嘴巴在男人的衣服上擦了擦,才蹦到宋昭的身边。
“小昭,有我呢,我保护你。”
“好。”
两人的目光在深夜里巡视着躲藏在别处的黑衣人。
“什么东西咬死了甲五?”
“不知道,它的动作很快,甲三咱不要分开行动。”
猞猁的耳朵高高地竖起,它的小爪子指着两人藏身的地方,“小昭,咱去办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