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姜宝儿脸都皱成了包子,也没憋出几个字来。
祝荨索性捏住他领子,一起提溜进去!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个呆呆的小兽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刚进去,陆露就呆住了。
“祝荨姐姐,重力呢?压力呢?”
她肩膀轻轻,手臂自如,哪里像来了异能场?
倒像是置身一片安逸的普通区域!
“别大意!”
随着祝荨一声提醒,下一刻,陆露就感觉到一股突然出现的千钧重力,竟是横着从她的肚子撞来!
亏得她身体敏捷,才堪堪翻转身形,躲开这偷袭一击。
否则,肋骨都得被捶断!
“这里好诡异……”
小兔子惊叫一声。
祝荨凝眸回道:“如你所感,我怀疑这里的重力施加方向并不规律,甚至范围都是随机的。”
“不是惯性的自上而下压,可能会从各个角度来!”
“所以这一关,我盲猜,是对我们异能控制力的运用测试!”
似乎为了印证祝荨说的话一般,果然,下一道重力又十分突兀地出现,竟是从三兽的脚底板倒击而来!
祝荨一把拽起姜宝儿,但到底慢了些。
感知到重力朝着小兽人的腿脚狠狠撞来,却见姜宝儿袖中滑出一个精致的小笛子!
他慌慌张张地吹响,那重力一瞬受到了影响,竟是诡异地折了个角,又朝着右边撞去!
感受到重力擦着自己的肩膀过去,祝荨惊骇地看向姜宝儿。
我去。
这是什么牛逼属性?
能操控重力?
还是陆露见识多一些,惊异地问了出来:“宝儿,你这异能,是那万年不见一个的……控制系??”
“传说这属性是变异属性风系的最高级形态!”
姜宝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没那么,那么厉害……”
他心中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在姐姐们对自己的认可,难过在亲爹曾说……
这控制系其实就是个鸡肋玩意儿,也就能在低阶装装逼。
再高点段位,还没等控制对方,就被人大逼兜抽倒了。
尤其像他这种。
还得吹笛子放风的。
更完蛋。
祝荨在短暂的震惊中回神,当即摸到了这通关的妙招。
于是她问:“宝儿,吹笛子费劲吗?”
姜宝儿狠狠摇头。
爹说,平境时,吹笛子放风跟放个屁一样轻松。
然后老老实实应下:“不!”
“太好了。”
祝荨给陆露一个眼神,两兽很快出了重力场,退回安全区。
宴卿一众已经休息的差不多,纷纷迎了上来。
“如何?”
祝荨简单地说明情况,然后看向众兽人:“以我所感,这层最大的难度就是借助异能躲避重力袭击,想来也不用大家再抱团取暖,我们各凭本事。”
而后,她便背上兰时再次冲了进去。
宴卿陆露紧紧跟上。
祝荨刻意让姜宝儿走在最前面,还留了一段距离。
以便小家伙控制不好方向误伤到友军时,她们能快点躲开。
果然,无论重力从哪来,只要宝儿小笛子一响,方向立马会改变。
祝荨很给面子,当即夸道:“宝儿真棒。”
小家伙被这一夸受宠若惊,又兴奋异常。
笛子响得更勤快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祝荨几人倒是开心了,有这么个自动挡重力的人形法宝。
其余兽人却没那么好运气。
不仅得关注着头顶上的重力,还时不时有一些突然从身后窜出来的攻击,让他们防不胜防。
许洛洛一早发现了姜宝儿的特殊,跟在了不远处。
前面尚且还算舒服,但就在这半刻钟内,又好几次差点被拐弯回来的重力打到。
她忍无可忍地大喊一声。
“能不能吹准点!别害人啊!”
姜宝儿被吼了一嗓子,心下紧张,捏着笛子更是一直吹。
“滴——”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来的重力疯狂地乱拐弯,朝着许洛洛砸过去!
兰韵心神一颤,“洛洛!”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道笛音,让本是集中的重力又四散弹开。
再抬眼时,发现终于到了六层的出口。
许洛洛直到出来,还是浑身僵直,冷汗湿了一背。
刚刚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躲不掉了。
若被砸中,她恐怕再也不能活着出去,不能见到家人,不能再去找哥哥……
她想到这些后,心中极为难受,竟是将愤恨的目光投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姜宝儿见状,愧疚极了,可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道歉。
最后只能无措地扯住祝荨衣角。
“姐姐……”
祝荨安抚地拍拍他,看向许洛洛的眸色冷了些。
“你该庆幸,今日你吼的,是一个对你心存善意的小兽人。”
“若是他想借机淘汰其他兽人,凭你那一嗓子,便是全将重力砸在你身上,又如何?”
“更遑论,在你发现宝儿能力后,故意凑近我们,借着他的笛子已经躲过不少次危机!”
“做人别太恶心。”
她话说的尖锐,甚至是刺耳。
但祝荨不后悔。
当时看宝儿有本事,跟着沾光的时候不说,稍微没给她点便利,就随意埋怨?
真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够下头。
许是祝荨的话让许洛洛清醒了些,她捏住衣角,闷闷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她却无力否认,祝荨说的每句话都很对。
兰时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祝荨,别理她们。”
要她说。
守在兰韵身边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祝荨自然也不会一直和她们掰扯,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出重力场。
五层有兰韵的计划打底,六层有姜宝儿的能力作保。
有惊无险地走到了现在,实属不易。
但这最后一关,还能这么走捷径么?
祝荨也有些不确定了。
不过,再难也得试试!
她率先入门,一脚踩到了七层重力场内!
痛!
撕裂灵魂的痛!
这次的重力直逼识海,从肉体锤到了精神!
以至于祝荨几乎都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直到这种感觉逐渐淡去,她才揉着头,缓缓看清面前的景象。
一望无际的黄沙。
看不到尽头的荒凉之地。
唯有正中心处,似乎矗立着一个陈旧而又古老的沙楼,瞧着极为神秘。
祝荨下意识看向左右,却发现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