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龙凌没想到厉沉会如此幼稚。与凰古走第一遭是试验,带凰颖走第二遭是早先承诺过的,现在她觉得这个环节已经结束了。
直到厉沉站在那块砖上,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所为,的确厚此薄彼了。
不待龙凌出言,凰古便低眉轻笑道:“要不,我同你再走一趟?”
“不必。”厉沉默默走了回来。
也是自己一时玩心有些重了。
龙凌道:“心诀教你。”
厉沉眼神略有怪异,直言:“移风换影的心诀,我还不至于不会。”
龙凌摇头:“不是移风换影,我试了几百次后忽而福至心灵,将其中两处略改了改,虽不知是不是更接近阵法原本的心诀,不过的确更好用些。”
适才欢谑门中,她教给凰古的就是改良后的心诀。
龙凌将心诀念与两人听,厉沉默念了两遍,点头说记住了。
龙凌点头:“好,那便开始吧。”
“开始什么?”厉沉不解。
“开始下一步。”凰古回答。
厉沉心中觉得很是挫败,这么久了,他还是常常跟不上节奏。不像凰古,总是能和她想到一处去,从来不需要她多解释任何。
“我此刻出发往谪仙渡去,你们便在此处等我出现。”等她开辟出第三处空间,再如法炮制,分从三处试验。
龙凌拾步上阶,凰古紧跟在她后头,也欲上楼。龙凌便问道:“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凰古摇头:“我去上面。”他们四个人,可以同时从四处来试。
龙凌觉得多开辟一个地点也好,但厉沉却拦住了凰古。
“怎么了?”龙凌与凰古俱是不明所以。
厉沉的表情一言难尽。
“我还在这里住着,此事好歹等我不住了再做吧?”
不然,要是哪天他好端端地睡着觉,突然床头凭空多出了一两三四个人……
多奇怪啊……
谁知道这群夜猫子什么时候会突然心血来潮不睡觉,研究起阵法来。
凰古忍住冷笑,道:“你放心,我去院中,不在你屋里。”
开什么玩笑,他会做这种事?
就算龙凌是个有分寸的,不会大半夜跑到厉沉房间里,他也不可能主动把空间设在这种地方。
之后的事情不必多说,一切都与龙凌猜测的一般无二。
等四人在厉沉房中重聚时,天已蒙蒙亮了。
凰颖困得眼皮子打架,仿佛没骨头似的瘫在龙凌肩头。
龙凌轻叹了口气,道:“幸亏我是修炼之人,不然如今你这体格,我恐怕已经承受不动了。”
凰颖干脆伸出两只手环抱住她,将头又往她颈窝里蹭了蹭,梦呓般回怼了句:“自己长不高还怪别人。”
“是啊,本来就长不高,你这么压着更是艰难了。”
“挺好的,这样正好,我抱着舒服。”
凰古问要不要先送她回房,龙凌说:“你看她肯走吗?”
凰颖连忙摇头,眼睛却还闭着。
从前她是不爱听他们分析这个分析那个的,反正最终讨论出的结果总是要告诉她的。可如今她更愿意参与其中,三五不时也能提出些十分有用的想法。
言归正传。
“你还想到了什么?”厉沉以为今日对于阵法的研究已经告一段落了,原本都准备重新洗洗睡了,谁知三人又回到了他房间坐下来。
一直以来,厉沉都是一个很注重分寸感和距离感的人,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卧房会变成通宵议事的所在。
“也没有别的,只是在想,这阵法所生的空间,与厉封藏匿其中的那一个,会否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