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管家,人在做,天在看,你在陆家无法无天,小心遭报应!”
听到门后张妈的咒骂,吴管家嘴角泛上一丝阴冷的笑。
唯一能救她的张妈都被赶走了,一帮不怀好意的男人,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苏月瑶。
苏月瑶只感到强烈恶心,就像被无数条毒蛇盯住。
她不甘心被人欺凌,始终不停挣扎。
“放开!放开我!”
阿德十分垂涎女孩的美色,恨她不听话,一个巴掌狠狠扇过去。
“劝你听话点,不然哥几个不保证会不会不小心打歪了?”
吴管家大声催促:“动作快点,待会还有活要干!”
男佣们兴奋欢呼。
“吴管家,她是我房里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教?”
一道清冽冷漠的嗓音在门后响起。
接着,门被人踹开。
吴管家缓缓回头。
逆着光线,一身黑色衬衣黑色西裤的男人站在门口,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掌搭在拐杖上,眼眸黑沉沉的,清冷的俊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少爷,新人不懂规矩,顶撞主管......我不过是按照陆家家规处理。”
吴管家这番回答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陆一铭低头,修长的手指缓缓整理衬衣上的白金袖扣,薄唇微启:“如果,我让你放人呢?”
吴管家一张老脸堆满讨好的笑容,故意高声回答:“放!少爷要放就放,老吴岂会不听呢?”
陆一铭薄唇噙笑,圆滑的老狐狸!
就算吴管家去父亲面前告状,他也无所谓。
陆一铭不紧不慢走到女孩身边,伸出双手准备扶人起来,瞧见女孩白嫩的脸蛋上被扇出来的红印,鲜艳夺目,男人眸里闪过一抹狠戾。
他抬起拐杖,红色地砖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其他佣人纷纷看向阿德,陆一铭立马找到目标。
阿德望着冷眼旁观的吴管家,后背一凉。
他今天踢到铁板了!
阿德战战兢兢走到少爷面前,立刻跪下来认错,脑袋不停往地上磕,哭着求饶:“少爷,我错了!狗眼不识泰山,您要打要骂都行,只要别把我赶出陆家……”
“扇自己!”
闻言,阿德开始扇自己,左边一记,右边一记。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纷纷意识到这个新女佣来头不小。
阿德嘴角已经扇出血丝,说话都变得不太利索,“少、少爷,我知错了,已经五十下了......”
秦云留意到少爷铁青的脸色,大喊:“少爷没发话,不许停!”
闻言,阿德吓得当场晕厥过去。秦云让人拿水泼醒阿德,醒来后,一个佣人继续扇阿德耳光。
闹哄哄的后院,在众人的目光中,陆一铭弯下腰,望着跌坐在地上的女孩,语气异常轻柔,“别怕,我来了。”
狼狈的苏月瑶愣愣望着陆一铭,没想到他会来救她。
女孩倔强咬住下唇,却止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厚实干燥的大掌包裹她的小手,苏月瑶心头微微涌上一丝悸动。
苏月瑶不知道男人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非常震惊,向来不近女色的陆一铭,竟然牵起一个小女佣的手。
路过吴管家的时候,男人特意停下,轻蔑地撇了下嘴,“你也不过是陆家养的一条狗!”
面对少爷的羞辱,吴管家敢怒不敢言。
陆一铭把苏月瑶送回房间。
男人拿出张妈给的冰袋和药膏,塞到女孩手里。
他叮嘱:“张妈说冰袋可以帮助脸颊消肿,每天睡前记得涂药膏。”
苏月瑶站在门口,看着今晚把她救出来的男人。
幸好陆一铭出现,不然肯定会被他们欺负得很惨!
“少爷,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关上门,苏月瑶在洗手间洗完脸,拿出药膏,准备往脸上涂抹。
一照镜子,苏月瑶才发现整个脸快肿成猪头。
忽然意识到陆一铭对她挺特别的,苏月瑶摇摇头,男人眼睛瞎了才会喜欢一个猪头。
嗯,他还挺有正义感的,应该是……看不惯别人欺负女人。
……
苏月瑶晚上受到惊吓,张妈让她不用干活,少爷让她早点休息。
等周围安静下来,女孩悄悄溜出房间,来到围墙边一个隐秘的狗洞,弯腰钻出去。
苏月瑶深吸一口气,终于闻到自由的清新空气。
……
苏月瑶走进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问了前台一个年轻护士,谎称是苏家远房亲戚,打听到苏母林清云的房号。
深夜的医院,异常安静,身边的病人全都一脸沉默悲伤。
苏月瑶搭乘电梯,到了四楼,电梯门一开,刚好看到宋俊彦从旁边电梯出来。
是她的丈夫。
也是她的仇人。
男人一身白色笔挺的定制款西装,斯文英俊,面部线条偏柔和,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细框眼镜,举手投足一派翩翩贵公子范。
苏月瑶赶紧低下头,两眼盯着自己的脚尖,暗自庆幸提前跟护士要了口罩。
她一身简单朴素的长裙,穿着浅色运动鞋,扎着利落的高马尾,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
进病房前,宋俊彦抬手扯松脖子上的领带,眼眸微微垂下。
这是一间高级VIp病房,在整层楼最清净的位置,里面各种设施齐全,医生和护士提供最好最全的服务。
透过门上的玻璃,苏月瑶依稀看见病床上躺着一个身穿条纹病服的中年女人,母亲林清云鼻梁上架着呼吸机。
一身灰色休闲装、气质儒雅的苏诚在照顾成为植物人的妻子,旁边放着一盆温水,拿着毛巾给妻子细心擦拭身体。
宋俊彦进门后,随手把手里的新鲜水果放在柜子上,走到床边,先观察一下岳母的气色。
宋俊彦微微弯腰,对苏诚温和说:“爸,您回去休息吧,今天我来守夜。”
苏诚缓缓回头,眉眼间透着无尽的哀伤,这两年苏家遭遇各种打击,几乎打垮他身上的精气神。
“俊彦,你来了。”
男人嗓音虚弱暗哑。
宋俊彦急忙搀扶着岳父在椅子上坐下来。
苏诚不喜欢麻烦护士,只要自己在医院,都是亲手照顾成为植物人的妻子。
他清楚妻子林清云的性子,爱干净、不喜欢别人碰触身体。
苏诚有点累了,坐着休息了一会,才有力气跟女婿说话:“在公司忙一天,下班后立刻赶来医院……俊彦,你这孩子真不错。”
宋俊彦一派谦虚有礼,语气透着一丝哽咽,“……我们是一家人,瑶瑶不在了,你就是我的爸爸,照顾你和妈妈是我的责任……”
提到22岁早早去世的女儿,苏诚不禁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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