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了快一个小时,离开花园,两人来到书房,陆一铭缓缓开口:
“乐瑶,以后你负责打扫我的书房,还有照顾这只机器猫。”
女孩立马扬起甜美的笑容。
“好的,少爷。”
书房的工作比较轻松,不像满是油烟的厨房。
接着,少爷让人带她去员工宿舍。
陆家待遇不错,每个员工有单独的宿舍,苏月瑶的房间距离少爷房间不远。
洗完澡,身穿睡衣的苏月瑶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翻腾各种想法。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缓缓闭上眼睛。
几个小时后,苏月瑶饿醒了,立马发现不对劲。
她又回到了钢琴里!
苏月瑶愣愣坐在地板上,终于弄清楚了,她重生在一台钢琴里。
白天被困在钢琴里,晚上才能像人一样四处活动。
幸好,陆一铭白天在公司处理事情,没人发现苏月瑶的不对劲。
天黑后,苏月瑶再次从钢琴出来,离开琴房,来到陆一铭的书房,迅速打扫卫生,给汤圆充上电。
陆家很大,灯火通明,走在路上,随时会碰见一两个佣人。
既然无法离开陆家,离不开三角钢琴,苏月瑶打算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谁让你在书房附近乱走的?!”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长廊昏暗处,浓眉紧锁,一脸威严,身后跟着两个抱着盆景的男佣。
吴管家年近六十,身着黑色制服,料子看起来高档顺滑,双手背在身后,已经跟了陆老爷二十几年。
苏月瑶唯唯诺诺开口:“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不能进。”
吴管家瞥一眼女佣胸口上的牌子。
“新来的?”
苏月瑶低低应了一声。
吴管家指着地上的绿植盆栽,冷哼:“过来!把这些搬去老爷院子。”
闻言,苏月瑶赶紧过去帮忙,没想到盆景很沉,身材瘦弱的她压根抱不起来。
“哎哟!”
女孩狠狠摔了一个屁股墩,幸好盆景紧紧抱在怀里,没有摔坏……
桂树掉了两片绿叶,吴管家心疼坏了,一脚踹向女孩小腿,语气冷酷:“摔坏一个,你一年的工资都赔不起!”
他大声嚷着:“小心点!这些盆栽都是老爷花重金从江南购买的。”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苏月瑶小声解释。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苏月瑶脸上,脸都扇歪了,发丝凌乱。
吴管家目露凶光,直接给新人下马威。
“蠢丫头,在老吴面前还敢狡辩!”
苏月瑶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脑子瞬间清醒,她现在寄人篱下,不是苏家大小姐。
不能像以前肆意行事。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吴管家这才消气。
“赶紧滚!”
苏月瑶捂着脸赶紧离开,往厨房方向走,迎面遇见一个熟人。
来不及躲避,她硬着头皮开口:“……张妈好。”
“死丫头,白天没看到你的影子,躲在哪里睡觉啊……”身为陆家的老员工,张妈最看不惯偷懒耍滑的佣人。
“这么贪玩,被吴管家抓到完蛋了。”
苏月瑶心里乱作一团,总不能承认自己是怪物,小声解释,“我没偷懒,少爷安排我做其他的事情……打扫书房。”
“撒谎。”
张妈语气变得严肃,“打扫书房需要一天时间吗?你是我手下的人,今天要教教你规矩!”
闻言,苏月瑶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晃晃的。
张妈急忙接住晕倒的乐瑶,一边伸手掐女孩的人中,焦急询问:“乐瑶、乐瑶,你怎么啦?”
苏月瑶摇摇头,脸上闪过几分尴尬。
醒来之后,她好像一滴米都没吃。
“……张妈,我好饿。”
张妈无语。
将人带到厨房,张妈一边拿出冰箱里的剩饭和鸡蛋,打开燃气给女孩做饭,一边吐槽现在的小年轻不会照顾自己。
饭做好了,张妈凶巴巴开口:
“赶紧吃完,水池那堆脏碗都是你的。”
闻到香喷喷的蛋炒饭,苏月瑶一个劲点头。
一阵狼吞虎咽,吃着吃着,苏月瑶突然想起以前妈妈总是给她做各种美食,什么炸鸡、豆腐鲫鱼、肉丸子……她很挑剔,总是吃得很少。
女孩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张妈,谢谢你。”
张妈嘴上却嫌弃:“哎哟,不就一碗饭吗?好好的怎么还哭了……”
苏月瑶吸吸鼻子,她好想妈妈,好想爸爸,好想回家。
厨房光线明亮,张妈这才留意到女孩脸上的红印,惊讶问:“乐瑶,脸怎么红了?”
苏月瑶闷闷回答:“没什么。”
女孩吃完饭,戴着橡胶手套开始干活,把所有厨具都洗干净,放得整整齐齐。
张妈检查没问题了才满意点头。
张妈从围裙口袋掏出一支药膏,塞到女孩手心,“赶紧擦一下,免得明天肿了。”
“谢谢张妈。”
“涂完药,把安神茶送给少爷。”
张妈强调:“乐瑶,一定要劝少爷喝下去。”
......
苏月瑶端着托盘来到陆一铭卧室,心底有些紧张,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默默等了一会。
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
男性白皙精瘦的身体,冷漠疏离的气质,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苏月瑶不禁看呆了。
陆一铭大概刚洗完澡,额前湿漉漉的头发轻轻垂下,掩住一双深邃的黑眸,薄唇轻抿,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骨节分明的右掌拄着银枪拐杖。
宽肩窄腰,腰部肌肉线条明显,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香。
“有事?”
男人嗓音清冽低沉。
苏月瑶赶紧回神,回答:“少爷,张妈叫我来送安神茶。”
“进来。”
陆一铭迈开长腿先行进房,苏月瑶跟在身后。
女孩第一次进入男人的房间,悄悄打量四周,灰色现代极简风格,全屋打通,一尘不染的白墙,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一组深灰色真皮沙发套组,一张三米大床,一个内嵌式浅灰衣柜,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她不喜欢这种压抑、冷漠的装潢风格。
只有墙上那副春日桃花水彩画还行。
苏月瑶在茶几上放下托盘,刚起身,意外撞到一堵坚硬似铁的男性胸膛。
她低着脑袋,赶紧道歉:“对、对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换了一身黑色真丝睡袍。
身材高大的陆一铭俯视女孩的头顶,眉头紧皱。
“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