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鱼眯了眯眼,“呦,敢威胁我?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她面色一沉,凑近了些。
“这些年,你手里沾了不少命案吧,你就不怕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回来找你吗?”
此话一出,赵子宁遍体生寒,像是想到什么,急忙掏出脖子上的红绳,喃喃道:“不!我不怕,我有玉符护体,那些东西不可能靠近我!对!玉符会保佑我的!”
他一动,江婉鱼才看清,红绳下坠着个玉佩,而这玉佩上有符咒和功德,应该是放在道观或寺庙里供奉过的。
她就说,这种人怎配有金光护体,原来是这东西护着他……
“那也未必,世事多变,这世上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这话传入赵子宁耳中,他莫名打了个激灵。
不可能!自从有了这玉符他便安然无恙,定是这小白脸在吓唬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小白脸太邪性了!
这小白脸究竟是何来历?
难道是那些死去的人中,谁的至亲好友?
在赵子宁思索之际,江婉鱼捡起地上的木棍重新回到赵子宁面前,木棍在她手上旋转,赵子宁一看,吓得双腿发软。
他咽了咽唾沫,“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
“砰!”
话还未说完,江婉鱼便用棍子朝赵子宁打了过去,四周之人见此,皆是呼吸一滞,个个瞪大双眼。
只见赵子宁被一棍打倒在地。
“这一棍子,是替那姑娘还的。”
江婉鱼抬手又是一棍,重重打在赵子宁身上,觉得不解气,又打了一棍。
“这两棍,是替我还的,你刚才不是想要我一条腿么?”
说罢,抬脚踩在他后背,一条胳膊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拿着棍子朝赵子宁的方向递去。
“来,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有本事,我这条腿,你尽管拿去!”
赵子宁被打趴在地,周围满是议论。
“这位公子可真勇!竟然敢打礼部侍郎府家的三公子!”
“打的好!这种恶棍人渣,就该被打!”
“喂,你们瞧这三公子,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现在跟条狗一样!哈哈哈!”
……
各种声音传入赵子宁耳中,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千万人踩在地上,他怒火中烧,恶狠狠扫了眼四周的人。
这些狗东西们,个个落井下石!
有朝一日,他定要将这些人都折磨致死!
怒火在眼底燃烧,赵子宁眼角余光瞥到那个棍子,咬着牙,想去抢,哪知身子才动,就被重重踩在地上。
赵子宁后知后觉。
“你竟敢耍我?!”
江婉鱼唇角勾笑:“我可没耍你,是你自己太弱了,这年头,自己没点本事,只会狗仗人势可不行啊。”
“噗嗤!哈哈……”
人群中,不知是谁笑了出来,紧接着,有不少人也跟着笑。
就连不远处茶楼临窗的人,看得都笑出了声。
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见赵子宁在众人跟前如此丢脸。
笑声彻底惹恼了赵子宁,这该死的小白脸,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折辱他!
他动了动眼睛,急忙寻找自己倒地不起的家仆,怒道:“老子养你们有何用!快给老子弄死这个小白脸!”
说着,他又看向江婉鱼。
“有种,你弄死老子!”
江婉鱼眉梢轻挑,俯下身子,盯着他的脸,发现赵子宁的面相不仅发生了变化,而且护体的金光也渐渐变淡。
她瞧了瞧玉符的方向,似笑非笑。
“你不配死在我手里,不过,你做下的孽,自会有鬼来找你。”
赵子宁心虚地别开视线,叫嚷起来。
“你少吓唬老子!老子才不怕!”
江婉鱼扔下手里的棍子,吓得赵子宁身体一颤。
她抬起脚,居高临下看着他:“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赵子宁双脚并用,狼狈从地上爬起,周围的几个家仆也不敢装了,灰溜溜跑过来扶他。
赵子宁狠狠一甩袖子,想在众人面前找回点脸面,便撂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婉鱼斜了他一眼,不甚在意。
她抬眼看天,几片云朵遮住了阳光,天气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原本屋檐下阴凉地的几道魂体,不约而同朝赵子宁消失的方向飘了过去。
江婉鱼和珍珠把那受伤的女子扶到了药堂,包扎好伤口又抓了几服药后,女子当场便跪了下来。
“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今日之事,小女子怕是给公子招祸了。”
江婉鱼摇头,将人从地上扶起。
一问之下,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翰林院编修原配之女廖思月。
自从母亲死后,府中多有不顺,家中请来的道长说她八字不详,及笄之前不仅会影响到她父亲的仕途,还会让她早夭,她父亲才将她送回老家养着,等及笄后才让嬷嬷去接她回京。
“那你怎么会和赵子宁搅合在一起?还有接你的嬷嬷呢?”
廖思月摇头。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嬷嬷说肚子疼要去方便,让我在马车上等她,可哪里知道,刚才那姓赵的就让人围住了我的马车,还想把我拉到一个宅子里,我假意顺从,下车时,趁人不备才跑了出来,后来便遇见了公子。”
江婉鱼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廖思月也不是个傻子,如今宋姨娘扶正,膝下又有一子一女,她母亲已经故去,母亲娘家那边又无人可依,她回廖府,怕是还会碍着旁人的眼。
可她孤身一人,又能去哪儿呢?
“我想回廖府,我与父亲终归是骨肉血亲。”
就算为了仕途和名声,父亲也不会苛待她吧?
只要能安稳度日便好,至于其他,她也别无所求。
“廖姑娘,你可想清楚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的事万一不是意外呢?”
廖思月看向珍珠,心头一跳。
她也不是没想过,但没有证据的事,也不好乱说。
“多谢这位公子提醒,我想,只要我顺利回府,有些事情总归会过去的。”
珍珠在心中冷笑,这位廖姑娘真是太天真了,不过她也没再多说。
此时,门口进来一人,朝江婉鱼拱手道:“这位公子,我家主子方才见您侠义心肠,想请您去喝个茶。”
? ?江婉鱼:好戏要开场了,赵子宁今晚有得忙了
?
珍珠:算了,多说无益,还是尊重他人命运吧
?
新人物即将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