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赵星晚把暖暖、和和从空间移回了炕上,鼻尖萦绕着残留的清润灵气,浑身筋骨都透着舒展的松快。
一夜微调滋养下来,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心境都愈发平和安稳。
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贴着她,小脸蛋儿睡的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软萌软萌的。
窗外的薄雾缥缈,晨起的鸡鸣此起彼伏,她动作极轻地起床,替俩孩子掖好被角,轻手轻脚推开了房门。
院里晨风吹拂,带着冬末的凛冽,却不萧瑟,反倒让人头脑特别清醒。
温父取了扫帚正打算清扫院子,温母则抱了一捆柴禾往厨房走,看到赵星晚时,温母停下脚步,眉眼间满是疼惜:“怎么不多睡会儿?昨天折腾忙活了一整天,身子哪里吃得消。”
说着,她把柴禾放进厨房,快步走出来,伸手就想把人往屋里推:“回屋躺着去,早饭我来做,不用你帮忙。”
赵星晚笑着侧身避开,在温母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怀里的柴禾接了过来,走到灶边放下,便开始生火,动作熟练利落,一看就是干习惯了。
温母反应过来,无奈的叹气:“你这孩子,动作咋麻利成这样呢,咱不都排了值嘛,以后就按排班表做,不用事事都抢着做。”
说话间,爷爷奶奶也醒了,披着厚外套慢慢走出来。
想到昨天大儿媳刘梅找茬的话,温老太太忍不住小声对老爷子吐槽:“老大家的就是个眼瞎的,庭江媳妇打娶进门就跟供了个祖宗似的,还有脸笑话庭均媳妇,瞧人家多懂事儿多勤快。”
温老爷子乐呵呵的接话:“坐下晒太阳,咱们这个年纪,不插言,不添乱,就是真心为儿女好。”
“爷爷,你说所有的长辈要是都像你这么通透,哪还有家庭矛盾,哎呀,我们咋那么有福呢!”
于爽笑嘻嘻的调侃老爷子一句便进了厨房,把正在烧火的赵星晚撵了出来:“三弟妹,不兴抢活的,出去陪爷爷奶奶唠个嗑。”
温老太太笑着招手:“星晚快过来,太阳要出来了,坐这儿可舒服了。”
赵星晚依言走过去,乖乖挨着老人坐下。
冬日的晨光温柔和煦,透过薄雾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一向喜欢睡懒觉的温小婉,难得的也起了个大早,趿拉着鞋子出来和大家打招呼时还在打着哈欠。
只是这哈欠打得绵软无力,眼底彻底没了往日的懵懂娇憨,反倒透着一股沉淀过后的清醒。
一夜辗转,她压根没怎么睡。
昨夜河滩那一幕幕,林辰宇颠倒黑白的嘴脸以及自己从前的愚蠢偏执,在脑海里反复回放,让她郁发坚定了不能放过林辰宇的决心。
温母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她这副模样,轻声叮嘱:“醒了就去洗漱,别耷拉着脑袋,做错事儿的不是咱们,不用畏畏缩缩。”
“娘,我知道,我只是没睡好。”温小婉说着又打个哈欠,乖乖的去洗漱了。
她快步走到水缸边,舀水洗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彻底驱散了残余的困意。
早饭刚端上桌,刘艳顶着一身寒气进了门。
于爽赶紧开口问道:“大嫂,婶子情绪好了?”
昨天半下午刘艳接了娘家那边捎来的信儿,说她娘不舒服,让回去看看。
晚饭后温庭琛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是闹了婆媳矛盾,气得心里难受,就找闺女回去说说体己话。
“没事儿了。”刘艳无奈道,“我弟妹回娘家时也没和我娘说,就把我娘特意留给我奶的点心带走了,俩人就吵吵起来了。
我劝了劝我娘,又劝了劝我弟妹,早上弟妹主动起来做早饭,我娘就撵着我赶紧回来,说别让小婉受了委屈。”
“娘是咋知道的?”温庭琛一脸的讶异,他昨晚过去,并没提小婉差点着了道的事儿。
“桂花婶子一早过去和我娘说的。”刘艳一脸的一言难尽,“大过年的,都在家闲着没事儿,传消息能不快?”
早饭后没多会儿,村里的大喇叭准时响起,村干部早早召集村民齐聚村委,调解河滩闹出的风波。
几乎全村的村民都闻讯赶来,挤满了村委的院子。
林家人也已经早早到场,林母、林二姑护着脸色青紫、脸颊结痂的林辰宇,一来就摆出受害者的委屈模样,准备率先发难、颠倒黑白。
他们昨晚商量了半宿,打定了主意,就死咬着是年轻人闹小别扭,着了别人的道儿,不管别人信不信,都要坚决死扛到底,绝不认栽。
林辰宇站在人群前方,眼底藏着一夜未消的阴鸷与疯狂。
村委院子里人声嘈杂,冷风扫过院中的老槐树,枝桠摇摇晃晃,衬得这场对峙愈发肃穆。
村干部搬来几张长木桌居中落座,村支书面色沉稳,扫过乱糟糟的人群,沉声道:“昨天傍晚河滩闹出的龌龊,不少人都看见了,林辰宇,你有什么要说的?”
话音刚落,林二姑立刻抢先一步站出来,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率先倒打一耙:“支书,这事儿根本就是一场误会!
都是小孩子家情情爱爱的小事儿,是温家人夸大其词,刻意误导,害得我们辰宇受那么大的委屈!”
她拔高音量,指着林辰宇脸颊上结了血痂的抓痕,满眼心疼:“你们大家看看!好好的斯文小伙子,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林母也立刻抹起眼泪,哽咽附和:“是啊支书,我们辰宇真心实意喜欢小婉,从来没半点坏心思。
辛辛苦苦炖的鸡汤,就想哄姑娘开心,怎么就成害人了?还被狗咬得满身是伤,回家疼的一夜没睡好……”
姑嫂二人,一唱一和,不少不知情、只听了只言片语的村民,当下就露出了迟疑神色。
不等村民议论发酵,温庭琛迈步上前,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声音清亮有力,压过满院嘈杂:“既然是两情相悦、光明正大见面,为什么要偷偷托邱红骗人赴约,鸡肉鸡汤里下那种不知廉耻的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