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筱蝶收回手,“换了我也能找到。怎么不愿意?”她重新看向陈青,“我听财务室的姐姐说,刘定邦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打电话给吴庆云家里,低三下四的,听说酒席办完还要陪吴庆云回娘家补办一个呢!”
舒娜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正常,只要她想,别人很难不喜欢她。”
陈筱蝶不满地嘟起嘴,“什么意思啊,就是她讨人喜欢呗?”
舒娜默默抬高小禾苗快要杵到桌上的小脸,“不然呢?”
陈青笑笑,“行了别逗她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陈筱蝶翻了个白眼凑到小禾苗脑袋边,看她埋头写些什么,这么认真。
“你鬼画符呢?”
小禾苗抬头,不满地看着陈筱蝶,“你最讨厌!”
陈筱蝶冷哼一声,“鬼画符还不让人说了?”她翻身下炕穿鞋,“就不爱跟你们俩玩儿!没劲儿!”说完就拉门出去了。
舒娜摇摇头,“真是,幼稚死了。”
陈青笑笑,“她一直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她。”
“蠢得流黄汤儿。”
小禾苗极速点头,“蠢!蝴蝶最蠢!”
知青点没人去参加吴庆云的婚礼,但是刘建国回娘家的消息倒是满农场都知道了。
吴庆云坐在刘定邦的屋里,酒席刚过,刘定邦在外头收拾桌椅。
她本来想帮忙的,刘定邦不让她沾手。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刘定邦的屋子,又大又宽敞,书桌、衣橱、脸盆架子一应俱全。
因为她嫁过来的原因,都贴了红纸,看着就喜庆。
刘定邦推门进来的时候,对上了吴庆云那双含羞带怯的眼。
“庆云...”
吴庆云起身,把桌上的茶杯递过去,“我看你喝酒了,喝点茶吧?别一会儿头疼了。”
刘定邦抓住茶杯,也抓住了吴庆云的手。
他的眼光太过炽热,吴庆云别开脑袋。
“庆云,对不起。”刘定邦把人拉进怀里,心跳得砰砰砰的。
吴庆云抬头看他,柔意都快溢出眸底了,“是刘主任的事儿吗?我没怪过你的。”
刘定邦伸手摸摸她的眼,“还叫刘主任?”
吴庆云垂下眸子,“还是等...等主任回来,点头了再改口吧...”
刘定邦心疼得不行,他捧起吴庆云的脸,满目认真,“庆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信我。”
吴庆云心跳慢了一拍,起码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的。
长夜漫漫,两口子的新婚日子开始了。
至于刘建国,把时间退回到两天前。
“妈,我错了,我应该和你好好商量。”刘定邦近乎祈求地看着刘建国。
刘建国神色淡淡的,“用不着,商量也没用。”
“妈!庆云马上就要嫁给我了,我需要邮局这个工作养家!”
刘建国冷笑,“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你要是非要娶那个搅家精入门,那就分家。你要脸,你妈也要脸,闹出去不好看,那就分灶单过。
娶了她,我和你爸以后也靠不着你。”
刘定邦皱眉,“庆云到底怎么了,您这么看不上她?”
刘建国唰一下起身,“怎么了?你和她怎么认识的你心里没数?你打电话去她家,她爸张口就要一百八的彩礼你聋了?她那个好吃懒做的二哥让你以后多照拂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一家那么多口人,就一个回收站的破工作!吴庆云来了这几年,她家都不管她死活!这样的娘家,最后是谁来打交道?是我!我欠你的?替你擦屁股不够还要替你对象擦?”
刘定邦红着眸底,“她家是她家!她是她!庆云已经够可怜了,她这么多年活得也不容易!”
“你的存款加那一点部队给的安置费不到两百块吧?全给她做彩礼了,你问过她吗?这钱还完完整整搁她兜里吗?”
刘定邦叹口气,无力极了,“妈,这钱给了庆云就是庆云的了,她怎么安排是她的事儿。而且她爸爸病了,这钱给她爸的时候她给我说过的!我什么都不能给她,新件儿也没添,就这独独的一百八十块,花了怎么了?”
刘建国突然就笑了,她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蠢货?
“花了怎么了?”刘建国重新坐下,寒心极了,“你就是去邮局工作,一年也就三百来块工资,花了怎么了?”刘建国重复了一句,她抬眸,眼里满是冷意,“说到底就是我和你爸太惯养着你了。
以后有什么事儿别来找我,就当两家人吧。”说完刘建国就拿着包袱回娘家了。
刘建国能回娘家躲,刘胜可不能,他亲娘还压在他脑袋上呢。
刘太太跳上跳下撺掇这婚事儿,刘建国越来气她越有劲儿,他能怎么办?只能捏着鼻子把人迎进来。
刘定邦结婚那天,刘建国娘家一个人也没来,老太太迎来送往的,端着女主人的姿态,笑得比新郎官还得意。
“妈,你笑这么开心干啥?”刘老二刘天看着娇艳的新娘子,心里不得劲儿得很。
老太太哼了一声,“咋?嫉妒你侄子娶新媳妇了?”
刘天眼珠咕噜噜乱转,“可不是,妈,啥时候再给我找个呗?”
老太太指指刘胜,“你去求你大哥去,老婆子我那几分存款早让你煸干了,上哪给你找?”
刘天坐下来,满脸的胡茬,不满意得很,“大哥早不管我了!”他冷哼一声,“当年我还以为大嫂是真心给我讨媳妇儿,谁想到水芹是个二手货?这媳妇能要?”
刘天说完背上就挨了一掌,他扭头一看,是刘胜。
“所以你就把人打跑了?我告诉你!吃完饭赶紧滚蛋!你大嫂不乐意你来我们家!”
刘天夹了一颗花生米,“你还是我亲大哥吗?”
刘胜冷着脸离开了。
他们家人丁不兴旺,就他和刘天兄弟俩。
兄弟长得像老太太,从小就受宠。当年要不是建国嫁给他,他当了场长,他的日子还有得熬。
看他得势,他妈就想做他的主,他不咋乐意,建国就更不乐意了,婆媳俩的梁子就这么结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