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她站起身，宋允熙也随着站了起来，拿起沙发上的折扇，语气轻松：“我送送你吧。”
西柠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西柠拧开门把手侧身出去，宋允熙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廊拐角处，第五明聿在听到门响的那一刻已经侧身往墙壁后面让了半步，目光越过走廊转角，看到西柠和宋允熙并肩走出来的画面。
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呼吸顿了一拍，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她怎么会认识宋允熙？她知不知道宋允熙是他的联姻对象？她是无意中碰到的，还是专程来找西柠的？
那些念头像碎玻璃一样扎在脑子里，他靠着墙壁没有动，等西柠下了楼梯消失在视野尽头，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宋允熙正站在走廊里低头翻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第五明聿站在几步外，眸光微闪，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先开了口：“明聿少爷怎么在这里？是在等西柠小姐？”
第五明聿没接这句话，冰蓝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宋允熙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划开手机屏幕，把关键聊天记录隐藏，只保留她们比较暧昧的对话，翻出来后转了转屏幕，让第五明聿看到那行字。
“没什么，我和西柠小姐曾经是初中同学，这次碰上只是叙叙旧罢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点不经意的轻快，像是随口提了一句无关紧要的事，目光却饶有兴味地落在第五明聿脸上，看着他眉骨一点点绷紧，指节攥了又松开。
宋允熙收回手机，语气带着从容与试探：“明聿少爷不必担心，我在西柠小姐眼里也不过是个跟你们一样，馋她血的血族而已。。”
她说完，没有再看他，转身朝走廊尽头的包厢走去，步伐从容，裙摆轻轻摆动。
第五明聿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眸光落在她背影上，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追上去。
他下了楼，回到窗边的位子，西柠已经坐回去了，正低头喝面前那杯柠檬水，看到他回来抬了一下眼，没多问。
他坐下来，指尖搭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宋允熙那句话，伸手端起面前那杯冰水喝了一口，杯沿贴着下唇，视线一直没从西柠脸上移开。
接下来的用餐过程中他没怎么说话，筷子偶尔夹一筷菜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落在她身上，让西柠后背那层不自在越堆越高。
她放下筷子，抬头看向他：“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第五明聿顿了一下，别开视线，低声道：“没什么。”
西柠眯了眯眼，但见他确实没再盯着她看了，也就懒得追问，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块鱼肉夹起来吃了。
吃完饭后，两人出了餐厅，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秋微凉的草木气息。
第五明聿走在西柠身侧，外套还在她臂弯上搭着，他穿了一件薄款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浅浅的银边。
轿车停在路边，西柠走过去伸手正要拉开车门，刚碰到门把手，身侧忽然压过来一片阴影。
第五明聿一只手撑在车门上，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的车身钣金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他和车门之间，位置卡得恰到好处，没有碰到她，却让她连侧身都挪不开。
西柠后背贴上冰凉的金属车门，眼皮一跳，偏头看他：“你干嘛？”
第五明聿低着头，冰蓝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气息。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不太自然的干涩：“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西柠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脑子里飞速转过这句话的意思，登时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人怎么神经兮兮的。
但转念一想他对她有感情，或许只是求名分？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你是我签了协议的合作对象，我能安全在学院里待到毕业多亏了你。”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你帮了我很多，真的。”
第五明聿喉结动了一下。
他听着她的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收回了撑在车门上的手，退后半步拉开距离，声音闷闷的：“嗯。”
西柠拉开车门坐进去，门关上的时候从车窗里看了一眼窗外，他站在原地，浅米色的卷发被夜风撩起来又落下，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她收回视线，心头叹了口气。
车在学校门口停稳，西柠下车，朝车里的第五明聿挥了一下手：“我到了，你回去吧。”
第五明聿从车窗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轿车调了个头驶远。
西柠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往宿舍走。
车内，第五明聿靠在后座，窗外路灯的光一道接一道从他脸上滑过去。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车停在第五宅邸门口，才从车里出来。
管家荣叔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迎上来两步：“少爷，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第五明聿没答，换了拖鞋上了楼，走到书房门口时脚步顿住，又折回来，站在楼梯中段，声音带着不确定：“荣叔。”
“嗯？”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管家荣叔手里正端着茶壶，听到这句话手一抖，差点把茶壶盖掀翻。
他稳住茶壶，抬头看向自家少爷，目光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惊喜，那张素来稳重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一种近乎激动的表情，随即他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拿出十二分专业态度：“少爷请跟我来。”
当晚，第五宅邸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管家荣叔站在书桌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面前站了四位从各行业请来的“情感顾问”，有婚姻咨询师，有社交礼仪专家，还有一位据说是专治豪门少男少女情感问题的心理医师。
四位顾问围着书桌坐了一圈，第五明聿坐在主位上，双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冰蓝色眸光带着少见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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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明聿：（偷看西柠，发呆）
?
西柠：（似有所感，疑惑转头）怎么啦？
?
第五明聿：（被萌一大跳，轻咳一声，耳尖微红）没什么，我在看风景。
?
西柠：（心里门清，假装不懂）哦～那风景好看吗？
?
第五明聿：好看……（害羞垂眸）
?
西柠：（偷笑）可我觉得没什么风景比你更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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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明聿：（害羞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