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噌的一下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
她咬着唇没说话，心慌意乱内心小鹿乱撞，脑子里所有冷静自持的念头全部罢工，只剩下一个念头：偶买噶！
序礼低头看着她，少女耳尖泛着一层可口的粉色，连脖颈侧面都染上了薄薄的红晕，睫毛颤得厉害，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他呼吸微微顿了一下，眸色沉了几分。
他再次贴近，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声音带着温热的吐息：“西柠小姐怎么不说话？”
西柠羞得受不了了。
她猛地抬手撑住序礼胸口，发力一推，自己顺势从他臂弯底下钻了出去，站到两步开外。
她用手背掩住唇，别开眼不看他，声音又急又快：“今天的教学结束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烹饪课教室的门，门板发出“砰”的一声。
序礼站在原地，浑身还泛着那层浅金色的光晕，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墨绿色眸光微微闪了闪，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体，慢悠悠地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让微凉的空气贴上来。
“跑得倒快。”他自言自语，语气带着笑意，尾音懒洋洋的。
目送西柠离开后，他垂眸，目光落在台面上那份料理上。
顿了片刻，他挽起左手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臂，随后拿起操作台角落那把备用的银质餐刀，刀刃压上去，用了三分力，划了一下。
皮肤完好无损，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序礼挑眉，加了几分力，又划了一下，还是没动静，刀刃像是碰上了一层无形的软甲。
他盯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臂看了两秒，扯了扯唇：“有意思。”
放下刀拿过一只玻璃容器，将那份料理放了进去，封好盖子拿着转身出了烹饪教室的门。
西柠走出学生会大楼，拐上花园那条石板路。
她步子不快，想想刚才的事还有点脸热，甩甩头把画面清出去。
旁边花坛那边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飘进她耳朵里。
“……金娜家倒了，听说了没？”
“怎么没听说，非法抓捕人类，金氏家族好几个核心成员被抓了。”
“她爸首当其冲，好像是证据确凿，保不住了。”
“金娜本人呢？”
“不知道，反正金家完了，她以后估计也翻不了身了。”
西柠脚步顿了一下，拧了拧眉，继续往前走。
罪有应得。
她刚踏上通往魔法课自习室的台阶，手机震了。
摸出来一看，尾号0786。
消息很短：“金娜在学院附近失踪了，你最近小心点。”
西柠心头一紧，回复：“知道了。”
把手机揣回兜里，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自习室的门。
门内，沈叙白和序沉对立而站，两人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明眼人都看得出气氛紧绷。
沈叙白单手插兜，橙绯色碎发微乱，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序沉站在他对面，薄荷蓝的短发垂落额前，下颌微绷，墨绿色的眸光平静地落在沈叙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紧绷。
西柠跨进门的一瞬间，两人同时侧过头来看她，气氛瞬间松懈了下来。
沈叙白先笑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眉毛一挑，慵懒语气带着了然：“果然是这样。”
西柠愣了一下：“什么？”
沈叙白转头看向序沉，语气漫不经心，带着点调侃的意味：“本以为你会一直是工作狂的样子，现在是本性暴露了？”
序沉皱了皱眉，没说话。
西柠直觉气氛不对，悻悻地往后退了小半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要不明天我再来——
沈叙白已经转向了她，双手从兜里抽出来，语气随意而笃定：“研学旅行之后就是我的血热期了，刚好有场分院格斗赛，到时候你陪我一块去。”
西柠：“？”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瞬间闪过游戏剧情。
那场格斗赛，沈叙白守擂成功，但轻敌被偷袭，落下后遗症，无法根治。
主角被迫不间断提供血液，被软禁了三个月。
西柠抿了抿唇。
赌约她想赢，协议无法违约。
既然知道剧情，她总得做点什么。
而且她也会格斗。
实在不行，她上去打两场也行。
西柠想明白了，干脆利落地点了头：“好。”
沈叙白挑眉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嘴角弯了弯，双手插回兜里，哼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自习室里安静下来，只剩西柠和序沉两人。
序沉站在原地，唇角抿着，表面很平静，但西柠注意到他眸底的颜色沉了几分，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沉感。
他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你……要不要去问问零？这样会不会太勉强？”
西柠听懂了，他在给她台阶下。
她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不觉得勉强。”
顿了一下，她补了一句：“现在开始上课吧。”
序沉看了她几秒，最终收回视线，低低“嗯”了一声，转身走向训练场那面落地镜。
进来后序沉没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攻击已然压了过来。
西柠眸中燃起好胜的火焰，角度刁钻躲开了那道攻击。
“不错。”他说。
两人开始正式交手。
切磋时两人都没说话，时间一长西柠的呼吸乱了。
她额角沁出薄汗，刚躲掉一个攻击还没稳住重心，序沉的身影忽然消失在她视野里，下一秒，微凉的掌心贴上了她后颈。
“抓到你了。”他的声音从她身后落下来，也带着乱掉的气息。
西柠僵了一瞬，随即肩膀松下来，偏过头看他，呼出一口气：“想超过你还真是难。”
序沉松开手，退开半步，墨绿色的眸光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你现在咒语的衔接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他说，“照这个速度下去，超过我是迟早的事。”
西柠被安慰到了，长长呼出一口气，语气调侃：“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说完转身往镜面那边走，一边走一边活动酸痛的肩膀。
“西柠小姐。”
她脚步顿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