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岚咬着棒棒糖含糊地接话：“对啊，我们俩一直没问。”
西柠愣住了，沉默几秒后有些懊恼地蹙眉：“……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她自认已经藏得很好了，结果在别人眼里根本跟没藏一样。
安夏笑了笑没说话，梅岚倒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你身上都沾了那股臭老鼠的味道了，还用问吗？”
西柠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但看着面前两人坦然又毫无芥蒂的样子，她心里那股挫败感倒是淡了不少。
转念一想，在这款游戏的原剧情里，安夏和梅岚本来就是会和她一路走到最后的好闺蜜，哪怕现在还没走到那一步，但眼下这种被不动声色包容着的感觉还是让她心头微微一暖。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低头把鞋子换好，转身去洗漱了。
第二天一早，西柠换好校服出门时，安夏和梅岚已经在走廊等她了。
梅岚今天难得将jk制服穿的齐整，还清清爽爽的扎了个高马尾，戴着一个小猫黑框眼镜，精神抖擞。
安夏则一如既往地温柔浅笑，手里还多拎了一杯热豆浆递过来。
“今天总算舍得去上课了？”梅岚挑眉。
西柠有些不好意思，接过豆浆喝了一口，含糊地“嗯”了一声，三人便一起往教室的方向走。
清晨的校园里人还不多，阳光从树隙间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洒了一片碎金。
西柠心情难得不错，想着今天总算能坐下来好好听一堂课了。
可刚走到教学楼前那条岔路口，迎面就撞上了金娜。
金娜显然是专门等在这里的，一身哥特风血族制服站在路中央，金发耀眼夺目，身后还跟着两个跟她差不多打扮的血族女学生，活像两尊小门神似的杵着。
在看到西柠出现，金娜那张刻薄跋扈的脸上立时浮出一抹冷笑，双手抱臂，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十足的倨傲：“哟，这不是西柠吗，还敢来上课啊？”
西柠眸光微凛，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也懒得跟她客气，毫不畏惧直接迎上她的视线。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金娜已经抢先嘲讽出声：“我说西柠，你一个人类，得罪了血族，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你们几个，谁跟她走得近最好也想想清楚，”金娜视线扫过安夏和梅岚，语气尖锐轻蔑，“因为西柠马上要被学院除名了。”
话音落下，周围学生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惊讶地捂嘴，有人交头接耳，看向西柠的目光里混杂着好奇和同情。
安夏和梅岚的脸色微微变了。
虽然她们早就听西柠提起过这件事，但亲耳听到金娜这么当众宣布，心里那股替她难受的劲儿还是忍不住涌了上来。
安夏抿了抿唇，往前迈了半步，语气虽然温柔但带着少见的坚定：“金娜同学，西柠做了什么要被除名？学院的规定不是用来随便威胁人的吧？”
梅岚更是直接往前一站，微微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语气带着十足的被冒犯后的不爽：“有我在，西柠绝不可能被除名，你少在这放话吓人。”
西柠看着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替她挡在前面，心头涌上一股热意。
但她也清楚，这是她和金娜之间的事，她不想把安夏和梅岚牵扯进来。
她伸手轻轻拨开两人，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将她们护在身后直面金娜，语气平静而笃定：“金娜小姐，我现在是第五明聿的伴读，属于第五家族的人，你一个人提交的除名上诉，沈叙白少爷那边恐怕不会受理，你尽管去递，看看会不会有人理你。”
这话一出，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
血族自带的天赋让她意识到西柠不是说谎也不是虚张声势，金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脸色变了变。
她没料到西柠这么快就搭上了第五家族，心头涌上一股难以置信和不甘忌惮，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露怯。
咬了咬牙，她脑子一转，面上冷笑一声，换了个角度攻击：“呵，还真是会攀高枝，为了不被除名连尊严都不要了，给人当狗也当得这么理直气壮？”
西柠非但没生气，反而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那天在走廊上，你违反校规，强行要吸我的血，我拒绝了，你就想来硬的，想抓走我——”她看着金娜，语气不急不缓，“怎么，现在全忘了？”
她这话说得清楚响亮，周围的学生们顿时哗然。
好几个人类学生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看向金娜的眼神里带上了戒备和恐惧。
金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没想到西柠这么刚，敢当众把那天的事说出来，一时气急，攥紧了拳头。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迅速调整了表情，怒极反笑，反咬一口：“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刻意引诱我不成，怀恨在心给我泼脏水！”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语调也拔高了几分：“我身为金氏家族的千金，身后是我的家族，维护家族尊严是我与生俱来的职责，我的尊严绝不可能让我做出有损家族颜面的事，所以我怎么可能会随意违反校规？”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四周，提高声音补了一句：“为了不让西柠这种私德不修道德败坏的人留在学院影响学院风气和秩序，于此我才提交了她的除名上诉，这是为正学院风气！”
这冠冕堂皇的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又变了风向。
虽说大部分人心里并不太相信金娜的说辞，但金娜背后站着金氏家族，这就意味着她的分量比一个特招生重得多。
权力和利益动人心。
有人低声附和，有人左右摇摆，看向西柠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西柠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但心里也清楚，在这个财权为尊游戏世界里，光靠嘴上说赢是没用的。
她看着金娜那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没有再反驳，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这场辩论，她注定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