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睡了一觉,又踩着点赶往教学楼。
陈诺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盯着桌上的什么东西两眼一抹黑。瞧见宋知进来,她立刻眼睛一亮,朝宋知用力招了招手。
“宋姐姐,快过来坐。”她将面前的计划表推去宋知面前:“学校让写一份兽人实验体治疗计划,你帮我看看!”
宋知凑过去看了一眼:“前期预估降低值这里填8,后期预估填4.”
“你让我两个月,帮那只鸟兽人降低百分之十二的精神力?”陈诺倏地瞪大眼睛,声音都拔高了,“怎么可能啊!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哪还需要待在这里?”
宋知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问:“两个月降低百分之十二,很夸张吗?”
“当然!目前帝国还没有两个下降百分之十个点的先例。我就更不可能了,我最多填2.”
说着,她拿起笔就要往上写。
宋知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眉心微蹙语气认真:“我觉得可以。”
陈诺摇了摇头,正要反驳,忽然灵光一闪:“啊,对对对!我不可以,但宋姐姐你可以啊!你上个月,帮我爸降低了百分之七呢!这点小事根本难不倒你的!”
这么一想,她心安理得的拿起笔,写下了百分之十二。
然后抱住宋知的胳膊开始撒娇:“好姐姐,你会帮我的对吧。”
宋知微微一笑,递给她一瓶药:“试试。”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嗤,““两个月降低百分之十二的数值,你们可真敢想。回去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会有的。”
那人说完,轻蔑的目光落在宋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嗤笑道:“一个连安抚都没有的雌性,她的话你也敢信?”
“你!”
陈诺刚要和那人据理力争,下一秒上课铃响了。
门外走来一道身影,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哇哦”~
宋知正低头看着今天的上课内容,身旁的陈诺忽然低呼道:“我靠,怎么是他啊~”
她浑浑噩噩地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朝讲台望去,对上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慕白那张脸实在太张扬了,精致的五官挑不出半点瑕疵,尤其那双漂亮的狐狸眸,眼尾微挑,真是看狗都深情。
慕白站在讲台前,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宋知的方向扫了一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随即收回视线,从容开口:“今天的战术基础学习课,由我来为大家讲解。我是你们的特别讲师,我的名字……”
他转身,在黑板上落笔写下两个干净利落的字“慕白”。
台下立刻炸开了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帅的老师?”
“这张脸,简直是太伟大了……”
陈诺默默把书举高,挡住自己的脸,侧过头跟宋知小声抱怨:“真倒霉,他怎么就成了我们的老师……”
宋知却怔怔地想着,保镖变老师?这是变相继续监视?
那几个人……应该不至于对她这么不放心吧?
她也默默将书本举高了些,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书后面去。
慕白狭长眼眸扫过下方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的人,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温和沉稳的嗓音道:“下面开始讲解基础的战术内容。”
整堂课他讲得条理清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临近下课的时候,他留下了五分钟的讨论时间。
慕白下去转了一圈,经过宋知身边的时候,悄悄给她递了个小纸团。
宋知微微一怔,慌忙抓起那个纸团踹进兜里。
下课铃响起,她悄悄打开瞧了一眼:【晚上来c区1号楼吃饭。】
1号楼?
那不就是她宿舍楼隔壁?
下一节课是降兽人心理的,宋知听得昏昏欲睡,她身边的陈诺更是睡得明目张胆。
下午的课程全部结束之后,宋知的星讯仪便响个不停。
周锦在群里@她:【宋姐姐下课了吗?过来吃饭!】
他顺手给宋知发了个定位,c区1号楼。
还顺手发了一张照片,桌上摆满了菜,卖相极好,一看就是厉衍的手艺。
宋知:……
他也在?
保镖做到这份上,也未免太让人无话可说了。
叨叨兴奋道:“宿主~快去吧!现成的男保姆,不用白不用。”
宋知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她低头在群里回了一句:【一会儿到。】
来到c区1号楼门口的时候,周锦已经等在门口。
“宋姐姐!”
他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委屈巴巴道:“我好想你!”
宋知愣在原地,怔怔地想,也就两天没见面吧?
她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周锦的后背,刚要开口让他松开,谁知下一秒,周锦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用力了,脑袋埋在她肩头闷闷地“呜”了一声。
宋知还没来得及抗议,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把周锦从她身上拎开。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另一道身影结结实实地揽进了怀里。
慕白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又轻又媚,“抱过他,也得抱我。”
宋知皱眉,怎么一个两个都抱来抱去的?
正要推开面前的人,慕白却又轻轻将她的脸摁在了自己胸膛上,轻声诱惑:“真乖~吃完饭给你摸会儿。”
宋知被按在他胸口,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摸什么?
脑子里不由自主开始怀念,那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
叨叨兴奋地和面板八卦:“狐狸真是富有又大方~对对对!就这么勾引她~”
面板一言不发,默默调高了亮度,几乎亮瞎了眼。
隔壁二号楼,宋知住的那栋宿舍。
顾北洲站在门口掏出门禁“嘀”的一声,准备抬脚进去的时候,不经意偏头看向隔壁。
慕白正背对着他,将一个雌性紧紧抱在怀里,姿态亲密又自然。他看不清那雌性的模样,但看那副恨不得把人揉进骨头里的架势,也知道他大概喜欢得紧。
原来这就是他的标记对象?
顾北洲挑眉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随手丢去了群里:【狼牙族那位枢密大人的标记对象。】
画面角落里还意外拍到了站在一旁的周锦,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眼底那股酸溜溜的味道。
凌也秒回,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上去,他们好像是情敌?】
凌玦@顾北洲:【易感期到了?带抑制剂了吗?】
顾北洲:【嗯。】
他每次易感期都习惯性地躲来宿舍,不愿意被身边人看见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
顾北洲收了门禁卡回:【带了。】
彼时。
陆铭正坐在别墅书房里,盯着群里那张照片,目光微微凝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画面上那道身影,莫名有些眼熟。
错觉吗?
隔壁,厉衍衣袖微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慕白将宋知的脑袋摁在胸膛。
狐狸精本性展露无遗。
他眸光微沉,正要上前将人拉开,慕白像是有所感应一般,一个利落的转身,顺势搂住宋知的肩膀,亲昵地将人往屋子里带。
等进了玄关,那只手又极其自然地滑落到她腰间,整个人亲昵地贴过来,状似无意地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腰侧,极轻地蹭了一下。
真是该死的好摸。
两天不见,她的腰似乎又细了。
宋知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似乎被占便宜了,暗暗挣脱了慕白的那只手。
周锦站在身后看的酸气直冒,好想剁掉那只碍眼的手!
厉衍眸光沉了沉,故作平静地走开。
隔壁二号楼,顾北洲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空气里那丝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看得真真切切,不由嗤笑了一声,觉得这帮人实在幼稚得可笑。
推门进去。
空气里隐约漂浮着一丝谈不上熟悉,也谈不上陌生的气息。
女人的气息?
他心头一怔,他们的新舍友是个女的?!
?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