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抬眸就看见宋知被厉衍亲昵地扣在怀里,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他。
再看看慕白那件衬衫的扣子已经快解到腰线了,衣襟大敞,活脱脱一副勾人的狐狸精样,心底委屈瞬间泛滥起来,这两个人怎么总是抢在他前面。
他压下情绪,走到宋知身边,轻声问:“宋姐姐,要送你回房间吗?”
宋知这会儿酒精上头,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黏黏糊糊道:“好啊……谢谢啊~”
周锦眼底亮起一簇光,伸手就要去接她:“我扶你……”
下一秒,厉衍弯腰一把打横抱起了人,大步往楼梯口走。
周锦僵在在原地,眼眶肉眼可见的泛红,一个两个,怎么都如此不讲武德?
呜呜呜~
宋知靠在厉衍怀里,隐约听见一声声嗡鸣,她觉得有些吵,下意识将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
少女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透过薄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拂过他胸膛。
厉衍身形一怔,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他将宋知放在床上,拉过薄被替她盖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倚在门口墙边的慕白,他衬衫的纽扣已经悉数扣好。
“统领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
他话里嘲讽意味十足。
厉衍神色淡淡的看着她:“在她没有点头前,少用你们狐族的招数引诱她。”
闻言慕白轻笑一声,往前踱了半步,兴味十足的睨着他:“统领大人,真是好一幅大公无私的模样。”
慕白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圣彼得学院就那么大,他们迟早会见上面。我们狐族嘛,向来讲究先下手为强!”
厉衍眉心微拧,语气沉了几分:“那几个并不在意她。”
“那是从前。告诉你吧,昨天她匆忙回来医治的兽人是银霜,凌玦的得力大将。”慕白眼底的笑意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如果凌玦知道,宋知就是她的未婚妻,你猜,他还会不会一心一意想要解除婚约?”
他又冷声道:“他们早晚会知道她的身份。有我在,就不能有他。如果有人注定要出局的话,那只能是他。”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间,厉衍沉默着。
昏黄的壁灯投下两道人影,在狭长的过道里无声拉锯着。
楼下的周锦,瞬间爆哭。
卧室里的宋知被吵到了,抓着毯子蒙住脑袋,迷迷糊糊嘟囔:“呜~叨叨,明天给家里换个开水壶吧……”
叨叨此刻正在外面看好戏,兴奋地跟面板八卦:“啊啊啊~抢起来!打起来!扯头花!修罗场整凶点才对头嘛!!”
面板没吱声,但屏幕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了两档,几乎要闪瞎眼睛。
……
宋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
叨叨激动道:“宿主,搞紧整两口饭,吃完就要去兽人学院报到咯!”
宋知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迷糊着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下楼的时候,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慕白和周锦坐在沙发上,拿着星平板,在处理公务。
厉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出来,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紧实流畅的线条。
领口扣子解开了一颗,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段脖颈,喉结微微凸起的弧度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分明。
他没有穿外套,整个人少了那种在外时冷厉的疏离感,透出一种让人舒适的松弛感,怎么看怎么像居家保姆。
宋知总觉得他这个人奇怪的很,在外面他的气质冷漠异常,一到家里,就切换成体贴男保姆模式。她怀疑她是不是看了盗版书,这么安分的人,怎么会是难搞的大反派呢?
慕白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餐桌边上的人,暗自冷哼了声,厉衍在别人面前面前冷峻寡言,每次一见到宋知,就跟按了开关似的,气势收敛得干干净净,装出一幅温柔人夫的样子来!
他分明是吃准了,宋知吃这套。
狗东西,心机也太深了!
厉衍不动声色将宋知的打量收进眼底,低声道:“吃完饭,送你去圣彼得学院。”
宋知想说不用了。转念一想,也许他是想站好最后一站岗?就没多说什么。
几人落座,席间宋知一抬眸,对上周锦泛红的眼眶,不由蹙眉问:“你怎么眼睛红红的?”
“我……”
周锦一想到她去了兽人学院,可能会和那几个见上面,心里便酸得冒泡,泪意直往上涌。
厉衍不动声色扫他一眼,周锦只得硬生生把那股酸劲咽回去。
慕白轻笑一声道:“他是怕你去了学校,看见别的漂亮兽人,把他忘在脑后。”
宋知一怔,然后微微一笑,夹了快排骨放进周锦碗里,哄小孩子似得道:“不会啦~我会记得你的。”
虽然他们是顾北洲找来看着她的,但这段时间大家相处的还算愉快。
周锦瞬间被哄高兴了,眼睛亮亮的看着宋知,小心翼翼问:“那……我可以去探望宋姐姐吗?”
宋知弯着眉眼点头:“好啊。”
她寻思周锦也就是客气一句,毕竟他们也是拿钱办事,哪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
吃了饭,厉衍便开始一件件检查宋知携带的行李,然后一边帮她补充其他东西。
他低声嘱咐道:“那边课程可能比较紧张,衣服多带一些,来不及洗的时候方便。”
宋知起初还能应上两句,他后来越说越多,她听得脑袋犯困。
忍不住跟叨叨抱怨:“他怎么跟个老妈子似得,跟冷脸保镖的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叨叨嘿嘿一笑:“不放心你嘛~你看看,人家连内衣都帮你准备了呢!”
宋知一冷怔,低头看过去。
正见厉衍正拿着几件叠的整整齐齐粉色内衣,神色平静地放进她行李箱的夹层。
宋知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果然是强迫症重症患者……连她的行李都要管。
所以保镖太尽职了,会变成保姆吗?
另一边,周锦正在给她装各种零食:“宋姐姐,她们说这些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零食,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尝尝!”
右手边,慕白走过来,不由分说抓过她的手腕,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一只精致的银灰色电子手表,被稳稳扣在了她的腕间
“这个手表,平时可以用来查数据,紧急的时候,可以一键呼救。”
宋知皱了皱眉:“这个好像不便宜…我应该用不到吧。”
毕竟她只是去学习的,又不是去打仗。
刚要摘下来,就被慕白阻止了:“戴着。”
“可是……”
不等她说完,便被身侧的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慕白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慵懒又霸道的开口:“兽校好看的兽人很多,你不许被他们迷了眼。不然,我会闹的。”
宋知心头微微一跳,还没从他刚才的话里反应过来。
只觉手臂被人轻轻扯了一下,下一秒便又落入另一个怀抱,周锦把脑袋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撒娇着说道:“抱了他也要抱我!不然不公平……我会想宋姐姐的……”
宋知被他们抱的脑袋发懵,今天都是怎么了?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厉衍抬眸淡淡扫了那两人一眼,慕白无所谓地笑了笑。
周锦接收到了他眼神里的警告,力道微松。
厉衍走过来,不轻不重扣住宋知的手腕,牵起她往外走:“出发吧。”
彼时,圣彼得学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不少记者举着长枪短炮等在门口,想要拍到兽校四大天之骄子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