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萱叹息，这当然不正常。
“是被摘掉器官了吗？”她问。
黄琦玉：“不清楚，等我知道我弟自杀时，他早就被火化了，我没有看到遗体，发现不出什么情况。”
她顿了顿，“我进来后，也查过我弟的资料，只留下了编号跟姓名，其他资料都不见了，可能是被毁了，也可能是被藏起来了。”
其实如果按照推测，器官换到有钱有势的人身上，那肯定是会留下资料的，毕竟器官换了人，万一出现问题，也得查探到源头。
但她没有查到他弟的资料，更不知道他弟的器官换到了谁身上。
姜萱：“你能确定你弟是被卖了器官吗？”
“不确定。”黄琦玉摇头，“但我亲眼看着他们挖掉过病人的器官，我猜我弟也是一样的遭遇。”
姜萱沉默了下，说：“所以你已经搜集好了这家医院的证据，对吗？”
既然亲眼见过病人被挖器官，黄琦玉作为卧底，那肯定会想办法留下证据，再想办法交到官方手里。
黄琦玉点头。
“后续呢？”姜萱问，“官方既然拿到了证据，就没派人来调查吗？”
黄琦玉垂下眼睑，没有做声。
姜萱蹙紧眉头：“出什么事了？”
“半个月前，我把证据送出去，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黄琦玉情绪有些低落，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萱怔了怔，猜测道：“是这个医院有后台？”
如果医院有后台，截下了黄琦玉送出的证据，那就说得通了。
黄琦玉轻轻叹口气：“我也不清楚，这半个月我一直忐忑不安……所以今天看到你出现，我才冒着危险来跟你谈合作。”
她露出一个苦笑，“实际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跟我一样也是卧底，不过我观察到你的行为举止不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所以第一时间排除了。”
姜萱明白了。
黄琦玉大概也是担心医院后台太大，传出去的证据被后台压下去，卧底的身份会曝光，所以才铤而走险，找上她合作。
姜萱看她片刻，忽然盯住她的眼睛：“这半年，你沾染过人命吗？”
实际上她想问的是，黄琦玉这半年是不是像张珏那样对精神病人下手，甚至是对精神病人开膛破肚挖器官。
如果黄琦玉做过的话，那她得重新考虑要不要合作。
毕竟她的18个同伴可是被害死了，万一也有黄琦玉的手笔呢。
黄琦玉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没有半分心虚：“我从来动过手，我进来就是在张珏手下做事，一直是他主事。”
“而且我一开始不得他的信任，他动手的时候只带着自己的心腹，我半个月前才得到他的信任，被允许进入治疗室。”
这半个月里，她为了获取证据，倒确实亲眼看着病人被张珏挖器官，却没有阻拦。
一来她不想暴露自己，只想尽快得到证据，所以没有开口，二来她人微言轻，张珏也并不是很信任她，如果她贸贸然替病人求情，说不定反过来被张珏怀疑，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但她把所有画面都秘密拍摄了下来，又都传给了官方。
只是她一直没有得到官方的回复，今天早上张珏又把她挪出了他的核心团队，估计已经怀疑上她。
张珏的实力比她差，她想过如果事情暴露，要不要直接动手弄死张珏。
可张珏背后还有人，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看见姜萱一招拍死张珏，她便立即产生了跟姜萱合作的想法。
“监控室里的人被我用了点办法支开了，刚刚你杀掉张珏的画面只有我看到。”黄琦玉说，“我已经把那段画面删除，你暂时不用担心被暴露。”
姜萱看了看她：“但张珏的死是瞒不住的，医院不会追查吗？”
黄琦玉：“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的这半年里，医院时不时就有医生自杀。”
姜萱：“？”
病人是被伪装成自杀，那医生又是什么原因‘自杀’？
黄琦玉耸耸肩：“有可能是被病人反杀，也有可能是因为做多了恶事心里有愧。”她顿了顿，“我刚刚上报，写的就是张珏自杀，不会追查到你身上。”
不过就算医院不追查，但姜萱肯定也跑不掉的，毕竟张珏刚死，医院就派了黄琦玉过来给姜萱‘治疗’。
姜萱也心知肚明，目光落在黄琦玉身上，说：“那你是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要你查到我弟死亡的真相，再帮我一起给我弟报仇。”黄琦玉也没有犹豫，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黄琦玉的任务：找到弟弟的死因且复仇。】
【任务奖励：出院进度30%。】
姜萱愣了愣，出院进度，应该就是通关进度吧？
既然是副本任务，那她肯定是要接的，而且就算她不跟黄琦玉合作，她的同伴被医院害死，她的性命也被医院威胁，她肯定也是对付这家医院的。
但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想了想，道：“我能问问，医院像你这样实力强劲的工作人员多吗？”
“多。”黄琦玉叹口气，“医院请了专业的安保团队，估计有上百人，每个保安的实力都不在我之下。”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潜伏。
姜萱往后退了一步：“……上百个？！”
黄琦玉可是S级诡异，上百个保安比黄琦玉更厉害，那岂不是2S级诡异？！
她的火钳才A级，让她去对付上百个2S级？！
是她疯了，还是这个副本癫了？！
当初在零壹山庄副本，她对付四个被药物压制实力的S级债主都已经很吃力！
黄琦玉幽幽道：“你以为只有这上百个保安吗？医院后台很大，随时都能调来更多厉害的安保人员。”
姜萱：“……”
姜萱深吸口气。
所以就凭她跟黄琦玉两个人，能够对抗整个医院吗？
其他挑战者们或许能帮上忙，但是根据她的推测，这次进来的应该都是普通人，而且蓝星的异能者最高等级才三阶，面对S级以上的诡异也不够看。
可是想到刚进副本就死了18个挑战者，想到黄琦玉的任务，想到通关，无论如何她也是要对付医院的。
对了！
她突然想起副本提示，不要得罪牛马人。
牛马人，应该是指病人吧？
她是不是可以联合所有病人，一起对付医院？
只是她回想了一下9楼被关的病人，一直在苦苦哀求放他们离开……那些病人，看起来也像是待宰的羔羊，他们真的能当帮手吗？
就在她思索时，外面突然响起阵阵尖叫声和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又响起尖锐的哨声——
“天黑了，快躲起来！病人要杀人了！”
姜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