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男男女女加起来,总有三四十人。
看到澜和扁鹊出现在门口时,都先是一怔。
在听到澜的问话后,全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到了一个身形臃肿、肥头大耳、犹如一个大圆球般的胖子身上。
“你是谁呀?谁呀谁呀谁呀?”尤五爷尖声质问着,恼怒地一把将怀中两名赤裸女子推翻在地。
倒是一点没慌没怕。
哼——
澜冷哼一声:“鬼魅游侠!”
“啊?鬼魅游侠?”尤五爷和屋内他的几名手下均是一惊。
他咬着牙,尖声恨恨骂道:“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游侠啊?
老子正找你呢!
你竟还敢自己送上门来!
来人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剥了他的皮!”
几名手下听令,举刀上前。
澜身形微动,就欲动手。
可扁鹊此时却抬手拦住了他:“这种小喽啰,哪里用得上劳烦澜兄动手。看我的!”
说罢,他哼哼一笑,便将手伸进了腰间的皮袋,对上前的那几名手下说:“让你们尝尝我绝命毒师的烂肠烂肚散!”
澜:“……”
你不是神医吗?什么时候又成绝命毒师了?
还有这毒药的名字……
是不是可以不用这么直白?是不是可以花点心思好好想一想呢?
但澜却不知,这直白有直白的好处!
那些上前的手下一听“烂肠烂肚”,当时脚下就是一顿,竟都有些发怵地犹豫了。
一时都有些不敢继续上前。
可众人等了好一会儿,都有人开始打哈欠了,也没见扁鹊有下一步动作。
那些手下相互斜眼看了看,笃定扁鹊这家伙就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吓唬人的!
便都纷纷抬脚,再次靠拢上来。
咳咳——
澜尴尬地轻咳两声,不免疑惑:
那帮天杀的都等着呢!
可怎么半天过去了,这扁鹊就光打雷不下雨啊?
那什么烂肠子又烂肚子的散……
在哪儿呢?
他忍不住好奇,扭头朝斜后方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登时差点没无语到背过气去。
这扁鹊……
还在那儿悉悉索索翻找他那烂肠烂肚散呢!
找得连他的脑袋,都快要扎进皮袋子里了!
哎——
澜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扁鹊的肩头:“神医兄……绝命毒师兄……”
“嗯嗯,别着急哈!
好久没下这么毒的手了!
时间一长,忘了放哪儿了。
马上,马上啊……”
扁鹊说着话,脑袋又往皮袋子里扎深了几寸。嘴里还不停嘟囔:“我记得放这里了呀,怎么会没有了呢?”
哎——
澜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看他如此用心的翻找,实在不忍心打扰他。
他只好一晃身,“唰唰唰唰唰……”
……
“找到了!”
扁鹊高高举起一个黑色的宽口小瓶子,兴奋地大声喊。
那副样子,属实是激动!
扁鹊:“?”
我这还没撒药呢,这些手下怎么就一个个全躺下了?
再抬眼。
就见澜已站在尤五爷身前,他手中的刀正架在尤五爷那看不见的脖子上。
除此之外,除了屋内十几名瑟瑟发抖的、穿着衣服和没穿衣服的女眷,所有的男丁、贵人,均已横尸在血泊中。
“你,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尤五爷斜垂着小眼睛,盯着脖颈处冒着寒光的刀,尖声问澜道。
他虽舌头打结,语中却无几分恐惧。
更多的,还是气愤恼怒。
哼——
澜冷笑,不由音中带着极寒反嘲:“你这样一个残忍毒辣、不人不鬼的恶心东西,竟还有脸问我是人是鬼!”
唰唰——
他话音一落,手中幽蓝鲨鳍就起。
尤五爷的两个大肥脸蛋子,便滋着肥油喷着血,飞了出去。
一先一后“啪啪”两声,掉进了他面前装着菜肴的盘子里。
紧接着,尤五爷的痛叫和一众女子的惊叫,同时响起。
“啊……”
“啊……”
“都闭上嘴!”澜厉声呵斥。
“啊……”
女子们都把嘴闭上了,可尤五爷却依旧扯着嗓子在喊。
此时,扁鹊手里拿着毒药瓶子,踮着脚尖,尽量躲过地上的血泊,也凑了过去。
“再不把嘴闭上,我剥你的皮!”澜一向幽冷忧郁的眼睛里,喷着熊熊的愤怒火焰。
扁鹊也同样发出了威胁:“别叫了!再叫我就把这‘烂肠烂肚散’,倒你嘴里去!”
“唔唔……嘶……”
尤五爷终于闭上了嘴。
忍不住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可刚一碰到,就当即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扁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歪下头看了一眼尤五爷的脸,说起了风凉话:“胖有胖的好处,你看这脸皮切去大半,竟都还没伤到筋肉!”
他又看了一眼盘中,手一指:“你自己看看,全是肥油!”
听了他的话,那尤五爷还真就往前凑着,仔细打量起盘中他的两片脸皮来。
更甚者……
一旁有两三个胆子大些的女子,也伸长了脖子,想要观摩一二。
“你们可有人是自愿跟着他?”澜问众女子。
当他眼睛扫到一些身体赤裸的女子时,眼眸不由一深,目光赶紧避开,皱眉厉声道:“都把衣服穿好!”
几名光着身子的,赶紧捂着身体的三处,到处找寻衣物。
此时。
一名身着青色半透明单衣的女子,“噗通”一声就给澜跪下了,霎时泪如雨下:
“禀告大侠,若不是受胁迫,谁又愿意被这恶心的尤五爷玩弄?
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我们若是不从,轻则鞭抽棍打,重则便会立刻没了性命啊!”
她抬手指向尤五爷,继续控诉:
“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个恶魔!魔鬼!
我曾亲眼见过,之前有一个死活不从的姐姐,被他们,被他们……”
她眼中带着极度的惊恐,流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哭着说:
“剥皮抽筋了……”
呜呜呜——
屋内众女子全都哭作一团。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统统都是贱人!我明日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尤五爷依旧对众女子厉色威胁。
众女子闻言,登时全都露出了惊恐之极的表情。
唰——
尤五爷头顶发髻飞落在地。
他瞬间变得披头散发,小眼睛里闪过几丝惊慌。
澜用刀拍了拍他没皮的脸,对疼得“嘶哈嘶哈”的他冷声说道:“你能活到明日再说吧!”
接着。
他先对众女子说:“你们都逃活命去吧!”
后又垂眸对尤五爷说:“你跟我出去,把你的家丁打手统统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