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抽出那枚666号牌，朝林慕莎晃了晃：“赵暖小姐看到666号是我的，林小姐怎么一开口就说我们交换了号码牌？”
赵暖被点了名，明显有些措手不及，蝴蝶翅膀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怎、怎么突然提我了？我确实看见……”
“原来这抽奖可以随便改规矩的啊。”沈絮适时打断，配合着一副痛心的表情，又转头看向裴时霁手里那枚888号牌。
“那算了，我就忍痛割爱，把名额让给你吧。”
“我要特等奖有什么用？”裴时霁扣住她的手腕就要走，“不高兴，我们走就是。”
脚是迈出去了，可手腕被她往回带了一下。他狐疑地偏头看她，正对上一双透过口罩都看得出情绪的狐狸眼。
“这位小姐，留步。”
林慕莎的声音追了上来，有些急促：“是我看错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裴哥哥的888号牌换走了。”
沈絮回过头，无辜道：“我怎么可能拿那么幸运的号码牌呢。”
幸运，也是安全牌。
刚才大屏幕滚过那么多数字，连一个8都没出现过。费了那么多心思让裴时霁参与，却不让他被抽中。
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看，我们的抽奖公平公正，连裴时霁都没抽中。
结果看见她要走，却出声留下。
为了她这盘醋包的饺子？
那她倒要看看是什么馅的饺子，值得做到这种程度。
沈絮和前面那些被念到号码的人站到一起，然后收到了袁嘉卉发的通行手环，下午四点一起去灵犀研究所体检。
—
整场活动下来，星网铺天盖地都是对三家企业的赞誉，甚至有人在问什么时候办第二场。
人群散场后，最末位的赵家留下来负责清场。
袁嘉卉拉着林慕莎多说了一会儿：“老林，你养了个好女儿。抽奖活动办得不错，虽然比不了零号基地那个免费开放日，但总归不全是陆家的风头了。”
她朝林慕莎竖了个大拇指，“莎莎，以后有什么好主意，直接给阿姨打电话。”
“放心吧袁阿姨。”林慕莎弯起眼。
送走两人上了悬浮车，林父的表情慢慢沉下来，转向林慕莎：“你昨晚回来怎么没说这事？”
“说出来就没惊喜了。”林慕莎的语气放软了一些，“那些混在咱们禁卫军里的皇家禁军，向女皇禀报之后，上次的事造成的信任损失，这一波也能补回来了。”
林父看着女儿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兴奋，怀疑道：“时霁那个号码，你给他，不是打算让他中奖？”
“我可是有长进的，怎么可能作弊？”林慕莎笑了一声，“就是一种祝福，给他留个好兆头。”
他不中奖，才显得这个活动没有猫腻。一群兽人，没长脑子。
管家开着悬浮车在路边停下，她推着林父上车：“爸你放心，我和赵叔会把客人们安全送到裴叔叔的研究所，再安全送回来。”
她可没保证安全回来，要是少一个……
林慕莎拨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个退化者。”
对面传来一道浑厚的雄性声音：“林小姐，我记得我们说好的是五十个。”
“光明正大带走五十个，谁都会觉得不对劲。”林慕莎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摩挲了一下，“就三十个，你到底要不要？”
过了很久，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来。
“林小姐，如果你是这样的态度，那我不介意把话摊开来说。”
林慕莎递出筹码：“三十个里有一个叫沈絮的。”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声短促的笑：“我就知道林小姐是个聪明人。三十个也不是不行。”
“所以我的记忆真的没问题？”林慕莎问。
“没问题。”对方答得很快，没有犹豫，“林小姐是我见过状态最好的人。”
林慕莎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顺手把号码删除拉黑。
记忆没问题，那她中间为什么会断掉那么多片段？
她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这和她的恋爱团宠剧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沈絮不在，那些男主的目光自然会落回她身上。
她抬起头，望向沈絮和裴时霁逛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得先把他支开。
林慕莎重新拨了一个号码：“喂，袁阿姨，我突然想到……”
……
下午四点，沈絮跟着人群坐上了赵家的悬浮车。
车门关上前，裴时霁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脸色不算太好，说临时有急事要去处理，晚点再过来找她。
但她注意到林慕莎笑得非常欢快。
他回不来了。
赵绘意坐在后排，望着窗外掠过的楼顶线，忽然叹了口气：“可惜魏安和陈琳琳睡过头，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
“泡温泉也挺好的，”沈絮收回视线，“我都想去了。”
赵绘意往前看了看，压低声音：“小絮，你听我一句劝，离那些人远一点。”
“就算不能完全避开，说句不好听的，裴时霁还不如宁学长，至少宁学长那种人，就算分开也不会伤你。”
沈絮偏过头：“绘姐，你对他有误解。”
“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谁好谁坏。”
赵绘意说完这句，悬浮车刚好减速停稳。她拍了拍沈絮的手背：“你好好想想。”
车门打开，赵绘意先一步下车，开始引导五十个人排成两队。
沈絮跟在后头，抬头看了一眼研究所的招牌。
灵犀研究所，字体简洁，占地面积不小，几栋灰白色的建筑在暮色里连成一片。
一个灰狼中年研究员站在门口，笑容得体：“欢迎各位来到灵犀研究所。袁教授临时有个会，等会儿由我为大家安排体检流程。”
赵父很快迎上去：“裴二爷，真是麻烦您了。”
沈絮挑了一下眉。
网上不写世家圈子的人物关系，遇到个人连底细都摸不清。
裴二爷的目光从林慕莎身上滑过时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各位，请跟我来。”他说完转身走在前面。
沈絮放慢脚步，借着队伍拐弯的间隙，顺势落在最后，在转角处干脆利落地拉开身旁一扇玻璃门，侧身闪了进去。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她转身，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姑娘站在几步外，正握着平板，神色警觉。
沈絮在对方出声之前已经上前一步，一个手刀落在她颈侧。
她把人扶住放倒，拉去旁边的杂物间，迅速解下对方的外套和工牌换到自己身上，又把手环摘下来试了一下。
没有反应，估计得本人才能用。
她把通行手环戴到这位叫冯冬晴的小姑娘手腕上，带着平板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冯冬晴，你怎么还在这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招呼，“快点儿！袁教授的会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