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走出东区实验楼，听到系统提示音，勾了勾唇。
越是隐藏情绪的人，初始黑化值越高。
她从口袋里掏出绿色刺球，用学校系统拍照识别了下，发现只有后山有这种叫“团团刺”的植物。
【那个……宿主，我想问一个问题。】系统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你就那么扑过去，就让宁淮降了8%的黑化值？】
沈絮把手机揣回兜里，轮椅重新滑起来。
「想什么呢。男主要是能被美色诱惑，你不早绑定第一美人当宿主了？】
系统：……
还真绑过，结果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那是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我在骗他。」
【啊？】
沈絮没再解释。
宁淮敢让程双把她带进去，就说明那间办公室的监控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无论他以前怎么看她，只要回看监控，就会发现她从细枝末节里识破了谎言，却没有拆穿，反而演到最后。
这对宁淮那样的笑面狐狸来说，比任何讨好和靠近都更有分量。
从看监控的那刻起，他就把她看作了平等的人。
黑化值能不降低？
就是费脑子。
沈絮揉了揉太阳穴。
得吃橘子补补。
……
沈絮跑了圣托斯安五家水果店，都没找到橘子。最后一家在贵族区，老板说早橘卖完了，推荐秋月梨。
她没买，就馋那口橘子。
酸的也好，甜的也好，就是那个味道。
沈絮转身走出水果店，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余光瞥见一个浅色头发的少年从拐角闪过去。
……有点眼熟。
很快，她的注意力被轮椅上的橘子吸引了。
透明塑料袋，堆了满满一袋，像被人小心翼翼摆好的。
来历不明的东西，吃了会有问题。
沈絮拍了张照片发论坛失物招领，然后把橘子递给老板，让他帮忙放在柜台上，等着失主来拿。
老板给上个顾客算完账后，正要把橘子往柜架上放，一道黑影突然闪了过来。
“同学，你……”
“我的。”
温以渡拐进一条没有人的小路，靠着墙根停下来。
跑遍所有水果店想买橘子，为什么不要？
他拿出一颗橘子，掰开尝了尝，酸的直接吐了出来。
还好没给姐姐。
这么酸，她吃了会皱眉头的。
明天再去别处找。
“温以渡。”
三个穿军装的兽人从对面走过来。
“你涉嫌猎杀远征军，和我们去一趟零号基地。”李副官的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拔枪。
温以渡把橘子收起来：“我什么时候杀过？”
李副官没有绕弯子，直接亮出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监控截图。
一个人影拿着狙击枪趴在楼顶，轮廓模糊，身形和温以渡极其相似。
“十二点四十左右，东区实验楼外围。”
温以渡笑了：“身为远征军副官，竟然这么污蔑？”
李副官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下，想调出更清晰的画面。但平板的屏幕变成了灰色，上面弹出一行字：文件不存在。
来之前还能看到的监控画面，现在干干净净。
李副官猛地抬头，看向温以渡。
他做的。
浅褐色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那双灰色的眼睛。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下次，不要随便冤枉好人了。”
温以渡走了。
有人上前一步，满是不甘：“副官，我们好不容易抓到的把柄，就那么让他走了？斗兽场那边……”
“老王的伤被特意避开了心脏，估计很快就醒。”
李副官把平板收起来，“证据也没了，不能拿他怎样。立刻回去告诉上校。”
—
下午没课，沈絮在图书馆待到六点才出来。
论坛上都是关于被猎杀的姓王的远征军，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是担忧。
如果没了远征军，谁来镇压精神力暴乱保护他们？
沈絮看了只想笑。
事出必有因，不找原因，竟然只想着找保护？
不过那个中枪时间……
沈絮走到储物区，脚步顿了一下。
轮椅上坐着一个少年，手肘撑在旁边闭着眼，整个人懒懒散散的，也不知道待了多久。
“裴时霁？”
听到声音，他终于睁开眼睛。
她手里抱了不少书，摞得歪歪斜斜的，最上面那本随时要掉下来。
“你……”话到嘴边，裴时霁的余光瞥见了她后脑簪的筷子，忽然说了句，“穷到没钱买发圈？”
沈絮走过去，把怀里的书塞进挂在轮椅上的挎包里。
“不是。我准备有空去灰域买个簪子，既能装饰，又能当武器。”
说到这里，她侧过脸，对上他的视线。
“对了，那枚白玉簪是为了救你才碎的，我就不还你钱了。”
裴时霁盯着她看了两秒，把挎包从轮椅挂钩上拽下来，丢进她怀里，甚至带着点故意的粗暴。
“轮椅不是让你用来代步的，超速老太。”
他操控着轮椅，飞一样地滑了出去。
沈絮是懂怎么气人的！
他找她是为了要钱吗？那枚白玉簪值几个钱？
还不是因为她伤……
裴时霁猛地刹住轮椅，往旁边一侧。
“砰。”
一颗子弹没入了他刚才停留的位置。
裴时霁下意识地看向沈絮，发现她早已经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很远，他莫名松了口气。
如果没躲开，这颗子弹会穿过他的胸口。
谁会在圣托斯安杀他？
裴时霁冷眼扫视，望见有道人影从图书馆五楼的窗户退开。
他盯着那个方向，给杨天发了一条信息：[调取图书馆五楼最近二十分钟的监控。]
“啪。”
五楼北面的窗户，一道黑猫影子落在地上，兽化成人。
“好可惜，竟然躲掉了。”
温以渡神经质地挠了挠脸，那个红头发的竟然骂姐姐是老太。
“欺负她的，都该死。”
他眸色一暗，看到手机画面的女孩儿又笑了。
杀伤力强的簪子……
灰域好像有个铺子专卖这些玩意儿。
—
另一边。
系统看到裴时霁就这么走了，急得疯狂输出。
【他竟然用论坛黑称骂你！宿主，你这下把他气得好几天都不来找你了。这可是好不容易会主动送上门的男主。】
「他不来，不是坏事。」
沈絮敛着眸，往宿舍走去。
系统永远是系统，人的情感怎么可能是非黑即白。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同学，有人送你的东西。”
回到宿舍楼，宿管阿姨探出半个身子，递来一枚银质簪子，簪头雕着半开的花。
沈絮没接：“阿姨，我没这样的朋友。”
“不能啊。”
阿姨摸出一张照片比对，“那小帅哥给的就是你。浅色头发，说话轻声细语，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温以渡。
沈絮凑过去看。
拍的是她在图书馆学习的模样，角度不太好，一看就是偷拍。
好样的。
竟然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