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园专斩恋爱脑的热搜还没撤下来,官方评论区已经被另一波更庞大的诉求淹没了。
“冉老板,恋爱脑是治好了,但我妈一天逼我相亲三次,一开口就是我不结婚让她丢脸。这病能治吗。”
“求开个专场吧。我大姑天天在家族群里发语音,骂我不生二胎是不孝,我已经被逼得快重度抑郁了。”
看着满屏的怨气,坐在全景办公室里的冉棠挑了挑眉。
职场pUA和恋爱脑固然可怕,但真正能把人逼疯的,往往是那些打着为你好旗号的家长里短和道德绑架。
这本就是现代社会的一大顽疾。
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极高浓度的家庭伦理内耗与过度干涉痛点聚集。】
【十八层地狱沉浸式减压馆开启第三层:铁树地狱·边界感重塑中心。】
【场地特色:专治道德绑架、催婚催生、长辈无理干涉。物理闭麦,倒挂金钟,强行注入现代社交边界感。】
冉棠满意地合上电脑。
“小李,去官微发个通告。就说百诡园推出长辈专属免费体验日,只要是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来的,长辈一律免票。”
她端起红茶吹了吹热气,眼神深邃。
这帮爱管闲事的亲戚平时最喜欢占便宜,免费的诱惑她们绝对抵挡不住。
下午两点,百诡园西区门口人头攒动。
三十岁的互联网女高管林静,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生拉硬拽地把她妈和隔壁王大妈带到了检票口。
王大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售票处的标价,嫌弃地撇了撇嘴。
“哎哟,两千块一张票。静静啊,不是大妈说你,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有这闲钱,去给大妈昨天给你介绍的那个小李买件衬衫多好。人家可是铁饭碗。”
林母也在一旁沉着脸附和。
“就是。都三十岁的老姑娘了,还来逛什么游乐场。女人读再多书赚再多钱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嫁人生儿子。你这周要是再不去相亲,以后就别叫我妈。”
林静被这种全天候无死角的精神折磨搞得濒临崩溃,她捏紧了拳头,强压着怒火。
“妈,王大妈,这是一家很有名的理疗中心。能治失眠和焦虑,你们进去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王大妈双手抱胸,满脸不屑。
“什么理疗,我大孙子说了,这就是个吓唬人的诡屋。有这挨吓的功夫,你不如赶紧找个男人嫁了,也省得你妈天天在小区里抬不起头。”
“游乐场就是赚你们这些傻子的钱。”林母瞪了女儿一眼,作势就要走,“我不去,一会还得去婚介所给你排队交钱。”
就在林静几近绝望,以为今天的计划要泡汤时。
“两位阿姨,既然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门内传来。
冉棠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带着身高两米的牛头,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她看着这两个满脸写着倚老卖老的妇女,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微笑。
“我们这儿不仅不赚傻子的钱,今天还对长辈全场免单。进去泡个SpA,保准治好你们爱管闲事的毛病。”
王大妈一听免费,脚步瞬间顿住了,但嘴上依然不饶人。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爱管闲事。我们那是关心晚辈,吃的盐比你们吃的米都多。你这破园子能有什么好玩的。”
冉棠根本懒得跟她们废话。
对付这种没有边界感的长辈,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上物理手段。
她微微偏头,目光冷厉。
“牛头,接客。带两位VIp去三楼铁树地狱,给她们安排最高规格的‘倒挂金钟’套餐。没反省透彻之前,不准放下来。”
“得嘞老板。”
牛头狞笑一声,直接跨步上前。他那宛如铁塔般的身躯散发出浓烈的幽冥煞气,两只蒲扇大的手掌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了林母和王大妈的衣领。
“哎。你干什么。放开我。打人啦。”
两位刚才还中气十足的长辈,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前,瞬间吓得花容失色,双腿乱蹬。
牛头理都不理,倒拖着两人,大步走进了烟雾缭绕、阴森恐怖的铁树大门。
林静站在原地,看着母亲消失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
“冉老板……里面不会出人命吧。”
冉棠拍了拍林静的肩膀,语气温和。
“放心,我们百诡园是正规企业,主打一个包治百病。去旁边的奶茶店坐半个小时,待会儿我还你一个通情达理、拥抱新时代的新妈妈。”
……
铁树地狱位于减压馆的第三层。
这里没有多余的刑具,只有一整片由暗黑玄铁浇筑而成的参天怪树。树枝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倒刺,每一根倒刺都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幽蓝光芒。
王大妈和林母刚被扔进大门,还没来得及撒泼打滚,地下的阴气便如灵蛇般缠住了她们的脚踝。
“唰”的一声。
两名平时在小区里叱咤风云的中年妇女,直接被头朝下、脚朝上地倒吊在了最高的一棵铁树上。
“救命啊。杀人啦。静静快报警。”王大妈吓得脸部肌肉扭曲,张嘴就要嚎叫。
但下一秒,铁树上的幽蓝阴气顺着倒刺,精准地扎进了她们头顶的几处大穴。
没有流血,也没有剧痛。这股纯粹的冥府能量直接作用于她们的神经中枢,强行物理切断了那根名为“控制欲”和“多管闲事”的脑神经。
同时,两人的声带被阴气死死封住,只能像两条离水的鱼一样干瞪眼。
牛头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树下,慢条斯理地翻开生死簿的副本。
“按照地府规矩,凡在阳间挑拨离间、以长辈身份强行干涉他人因果、致晚辈抑郁绝望者,判入铁树地狱受倒挂金钟之刑。”
牛头敲了敲铁树的树干。
“你们在上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把你脑子里那点封建糟粕和道德绑架的毒水全倒干净了,什么时候放你们下来。”
半个小时后。
广场外围的奶茶店门口,林静焦躁地走来走去,手里的冰美式都被捏变形了。她虽然恨母亲的逼婚,但也怕这诡屋真把长辈吓出个好歹。
就在她忍不住想冲进去要人的时候,铁树地狱的大门缓缓开启。
林母和王大妈互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没有披头散发,也没有精神失常。
相反,两位中年妇女的面色红润透亮,眼神清澈得宛如刚出生的高僧大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堪破红尘的通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