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八点。
百诡园刚刚落成的规则怪谈惊悚酒店大堂。
整个酒店大堂灯火通明,装修甚至堪比五星级酒店。
赵德柱带着打假主播铁头哥和一身黄色道袍的张天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铁头哥衣领处的针孔摄像头已经开启了全网暗访直播。
前台,小僵尸穿着一套缩小版的黑色西装,踩着小板凳,熟练地将一张黑色的房卡推到赵德柱面前。
“嗬嗬。”(您的房卡,请收好。)
张天师冷哼一声,伸手在空气中抓了两下,转头对赵德柱低声道:“赵总放心,这大堂里半点阴气都没有,那小演员连个鬼怪的灵力波动都不具备,纯纯是哗众取宠。”
赵德柱心中大定,拿起房卡。
房卡的背面,密密麻麻地印着几行血红色的字。
【惊悚酒店入住守则(绝对禁忌版):】
【1.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三点,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对不可以看向房间里的试衣镜。】
【2.如果有人敲门,必须大声询问三遍“你是谁”,得到相同回答后方可开门。若回答不同,请立刻躲进被子里,并闭上眼睛。】
【3.酒店内没有红色制服的保洁员。如果遇到,请拒绝她的一切打扫请求,并立刻呼叫前台。】
“哈哈哈哈!”
赵德柱看着这些规则,忍不住大笑出声。
“就这?我还以为冉棠能玩出什么高科技花样,搞半天就是最低级的剧本杀套路!”
赵德柱把房卡随手扔给铁头哥,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走!上楼!”
三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内设施豪华,一张巨大的试衣镜正对着双人床。
“铁头,把直播间的标题改了,就叫带你打假百诡园低劣骗局。”赵德柱扯下领带,往沙发上一坐,“今晚咱们哪儿也不去,就坐在这儿等十二点。”
铁头哥调整着摄像头视角:“赵总,这规则上写的不能看镜子,不能乱开门。咱们怎么操作?”
“全部反着来!”
赵德柱满脸轻蔑,眼中闪烁着资本家即将摧毁竞争对手的得意。
“十二点一到,咱们三个人一起盯着那面镜子看!要是有敲门的,不用问三遍,直接给我把门打开!”
……
“十二点到了。”
赵德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万级理查德米勒,冷笑一声。
他拿起遥控器,直接把套房里的电视音量调到最大,同时大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试衣镜前,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是说午夜十二点不能看镜子,不能大声喧哗吗?”
赵德柱张狂地摊开双手,“我今天偏要反着来。张天师,铁头,你们俩也过来一起盯!我倒要看看,冉棠这低劣的剧本杀能变出什么花样!”
铁头哥赶紧举着微型摄像头凑了过去,将这一幕高清无延时地直播了出去。
此刻,打假直播间里已经涌入了几十万看热闹的网友,弹幕密密麻麻。
“滋啦——”
就在三人并排对着镜子叫嚣的时候。
原本正在播放晚间新闻的电视机,屏幕猛地一闪,变成了刺眼的雪花屏。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瞬间让总统套房内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赵……赵总,电视机好像漏电了……”铁头哥哆嗦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
赵德柱不以为然地转过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头皮猛地一炸。
只见那雪花屏的液晶电视里,竟然缓缓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那只手直接穿透了物理屏幕的限制,死死地按在了外面的电视柜上。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染血白大褂的女人,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扭曲姿势,硬生生地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妖……妖孽!”
张天师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装出来的仙风道骨全没了。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一把黄符,闭着眼睛就朝那白衣女诡扔了过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给我破!”
黄符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然而那白衣女诡连躲都没躲。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透过浓密的黑发,露出一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球。
一阵阴风扫过,那些号称能镇压邪祟的正宗黄符,竟然在半空中自燃成了灰烬,连女诡的衣角都没碰到。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卧槽!贞子大姐出来了!】
【这特效太逼真了吧!连电视机都穿模了,哥们这次踢到铁板了!】
【快跑啊!这特么绝对是真的诡!】
“救……救命啊!”
赵德柱此刻双腿发软,想跑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阴气锁死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白衣女诡扭动着僵硬的脖子,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犹如瞬移般飘到了赵德柱的面前。
赵德柱绝望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开膛破肚。
“尊敬的总统套房贵宾,晚上好。”
一道毫无感情起伏、宛如人工智障般的冰冷女声,在赵德柱的耳畔响起。
“检测到您违规触发了午夜隐藏彩蛋。您呼叫的至尊级午夜客房服务,现在已送达。”
什么?客房服务?
没等赵德柱反应过来,白衣女诡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扔到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随后女诡非常专业地挽起了染血的袖子,一双散发着森森寒气的诡爪,直接按在了赵德柱僵硬的肩膀和颈椎上。
“客人,您的颈椎劳损十分严重,斜方肌僵硬得像块石头,肝火过旺导致内分泌失调。”
白衣女诡一边用冰冷的语气念着诊断结果,一边十指发力,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德柱背部的几处大穴。
“04号技师,竭诚为您服务。我们采用百诡园独家阴气冷敷疗法配合正宗中式点穴推拿。力道稍微有点重,您忍着点。”
话音刚落,女诡的手指如同钢筋一般,狠狠按了下去!
“嗷!!!”
一声凄厉到极点、宛如杀猪般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总统套房。
赵德柱疼得眼泪狂飙,双手死死抓着沙发垫。
但诡异的是,在那股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剧痛之中,女诡手上的纯正阴气瞬间渗透进他发炎的肌肉深处,带来一种直击灵魂的酥麻与舒爽。
“痛痛痛!轻点!哎哟……嘶……别停,往下一点,对对对,就是那块肩胛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