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时的百诡园。
最高层的监控室内,极其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和从小僵尸鼻子里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呼噜声。
【叮!检测到恶意敌对势力腾星集团已彻底崩盘,主要高层已进入不可拒绝的喝茶改造阶段!】
【史诗级反击战大获全胜!惊叫值暴涨突破一千万大关!功德值 50,000!】
冉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看着那原本阴郁的天空在此刻仿佛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天亮了。既然咱们不仅平息了网络怨气,还一不小心为民除害,赚了这么多惊叫值和功德……”
“那是得搞个大酬宾庆祝庆祝。”
……
早上八点,距离正式开园还有一个小时。
百诡园那扇斑驳的铁大门外,已经排起了长达三公里的长龙。
但极其诡异的是,这条长龙里排队的,并不是那些兴奋着想要体验刺激的年轻游客。
这是一群极其特殊的队伍。
他们中有的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有的双腿还在不自觉地打着摆子。
有人手里提着极其昂贵的果篮,有人怀里抱着厚厚的一沓黄纸。
甚至还有几个人,背上极其夸张地背着几根荆条,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
门卫夜叉穿着那身不合身的保安服,手里端着枸杞保温杯,看着大门外这群奇奇怪怪的人类,那张青面獠牙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我说各位……”
夜叉走上前,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铁门,粗声粗气地吼道:“买票去官网预约,排队等九点!你们大清早跑来这儿负荆请罪呢?”
话音刚落。
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头发油腻、满脸青春痘的青年,突然“扑通”一声,极其干脆地跪在了百诡园的大门外。
“大哥!诡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青年,正是昨晚在直播间里发恶评,被女诡顺着网线过去“查水表”的那个【正义使者键盘神】。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一张银行卡顺着铁门的缝隙塞了进去。
“这是我这几年当水军赚的所有黑心钱,一分没留,全在里面了!求求百诡园的老板收下吧!求求您让那位从我电脑屏幕里爬出来的姑奶奶别再来找我了,我昨晚硬生生在马桶旁边磕了一宿的头啊!”
有了他带头,后面的队伍瞬间沸腾了。
“还有我!这是我的忏悔书,整整一万字,全手写的!我再也不敢在网上乱喷人了!”
“我给那些被网暴的兄弟姐妹们烧香!我捐款!我把我半年的工资都捐出来,只求消灾解难啊!”
一时间,百诡园门口哭爹喊娘,烧香的烧香,塞钱的塞钱。
曾经躲在屏幕后肆无忌惮的键盘侠,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现世报。
物理距离在唯心因果面前不值一提,被网线直通地狱的恐惧,彻底重塑了他们的三观。
……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冉棠转过身,看向飘在半空中的系统全息面板。
此时,系统的【功德值】账户已经彻底爆表,那一长串金色的数字,彰显着昨夜那场赛博超度带来的无量福报。
【叮!检测到海量世俗忏悔愿力与赔偿金汇入】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的市级灵异地标声望已达到饱和。若想进一步提升场域等级,需将阴间的功德,转化为阳间的社会支柱】
“社会支柱?”
冉棠极其敏锐地抓住了系统话里的核心。
“小李。”冉棠按下对讲机,“去大门口,把那些水军送来的黑心钱、捐款,还有后续腾星集团破产清算后赔偿给我们的名誉损失费,全部单独拉一个账户。”
“老板,咱们要拿这些钱扩建新场馆吗?”对讲机那头的小李极其兴奋地问。
“不。”
冉棠修长的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
“去注册一个非公募慈善基金会。名字就叫——【百诡心理救助基金会】。”
……
百诡心理救助基金会成立的官方公告,极其高调地发布在了百诡园的官方微博上。
首期注入资金,高达惊人的两个亿!其中大部分来源于腾星集团的惩罚性赔偿与网暴者的消灾捐款。
这一举动,犹如一颗核弹,再次在全网引爆!
“卧槽!格局!这就是百诡园老板的格局吗?!”
“以暴制暴,再以善终局!用键盘侠的钱去救治被网暴的人,这特么是什么极其爽文的大女主剧本啊!”
“我哭了,真的。如果有这个基金会在,我那个因为网暴退学的朋友,也许就有救了。”
“什么都不说了,百诡园一生推!以后谁敢黑百诡园,我第一个顺着网线过去咬死他!”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
官媒下场了。
国内最具权威的几家官方报纸和新闻频道,极其罕见地联合发表了点名表扬的文章:
《以奇招破局,以善念筑基:百诡园为网络清朗行动提供新思路》
在官方的定调下,百诡园彻底洗脱了涉嫌封建迷信、单纯吓人的刻板印象,扯为了一家具有极高社会责任感的明星级情绪疗愈企业。
【叮!恭喜宿主!】
【社会声望值突破极值!官方认可度达到 100%!】
【系统商城已全面解锁现实干涉级高阶道具】=
时间来到深夜十一点。
百诡园结束了极其忙碌而又辉煌的一天,大门缓缓闭合,谢绝了最后一名游客。
夜叉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地下一层的棺材里躺一会儿。
“嗡——”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低沉、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进去的引擎声,在空旷的柏油马路上悄然响起。
夜叉猛地抬起头,那双青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
一辆极其加长、连车牌号都没有的纯黑色红旗轿车,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百诡园的大门外。
这辆车没有开大灯,车身散发着甚至能隐隐压制住周围阴气的特殊磁场。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极其合身的纯黑西装、戴着雪白手套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面容极其冷峻,犹如刀削斧凿。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并没有戴任何护身符,但当他走到百诡园那阴气极重的铁门前时,那些弥漫的阴寒之气,竟然如同遇到烈火般,自动向两边退散=。
“站住。”
夜叉握紧了手里的保温杯,浑身的肌肉极其危险地紧绷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和白天那些排队的废物完全不同。
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一种极其古老、杀伐果断的血煞之气!
男人停下脚步。
他极其平静地抬起头,目光越过夜叉,直接看向了坐在接待室里、同样察觉到异样的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