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璟琛呼吸一滞。
“我跟苏苒......那是两码事。”他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词。
“两码事?”夏暮嗤笑出声,“薄璟琛,你真是又当又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该围着你转是吗?”
夏暮用力甩手,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薄璟琛不仅没松手,反而猛地发力,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倒在宽大的床上。
天旋地转间,夏暮的后背重重砸在柔软的床铺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薄璟琛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高大的身躯将她死死禁锢在方寸之地。
男人的重量压得夏暮有些喘不过气,她双手抵在薄璟琛的肩膀上,拼命推拒。
“薄璟琛!你给我滚开!”夏暮彻底被激怒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薄璟琛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她的头顶上方。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
“我滚,让你去找霍宴年吗?”
薄璟琛烧得通红的双眼里,翻涌着偏执的疯狂。
“夏暮,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你从五岁就进了薄家,你吃薄家的,穿薄家的,你整个人都是薄家的!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夏暮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一点点降了温,最后只剩下一片让人心寒的冷漠。
“薄璟琛,你终于说实话了。”
“在你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我只是你们薄家养的一条狗,一条为了给你们薄家大少爷挡灾,随时可以牺牲的狗!”
薄璟琛瞳孔猛地一缩,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僵住了。
“我没有......”
“你闭嘴!”夏暮打断他的话,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你没有?薄璟琛,你敢说你没有?”
“十八岁那年,苏苒把我推下游泳池,我在水里挣扎着喊救命。你站在岸边看着,你说什么?你说我淹死了也是活该!”
薄璟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急促起来。
“那是因为苒苒说你偷了她的项链......”他下意识地辩解。
“所以你连查都不查,就直接定了我的死罪。”
夏暮冷笑,“二十岁那年,你甩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滚出你的视线,说看到我就觉得恶心。”
夏暮每说一句话,薄璟琛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他扣着夏暮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觉松开了。
夏暮抽回手,毫不留情地推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
“这二十年,我在薄家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我小心翼翼地讨好你,讨好薄家的每一个人。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乖巧,总有一天你能看到我的真心。”
夏暮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床上的薄璟琛。
“可是我错了,石头是捂不热的,你薄璟琛的心,比石头还要硬。”
薄璟琛伸手去抓她的衣角,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夏暮,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补偿你,我把欠你的都补回来好不好?”
“补偿?”夏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站起身,退开两步,拉开和床的距离。
“拿什么补偿?拿你薄太太的位置吗?”夏
暮连声质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薄璟琛,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你现在跑来纠缠我,根本不是因为你爱我,也不是因为你觉得亏欠我。”
夏暮一针见血地撕开他虚伪的表象。
“你只是习惯了有一条狗跟在你身后摇尾乞怜。现在这条狗不听话了,跑了,甚至找到了新的主人,你觉得你的所有权受到了挑战,你的自尊心受不了了。你只是接受不了我脱离你的掌控,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你!”薄璟琛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冲着她低吼。
这三个字脱口而出,连薄璟琛自己都愣住了。
夏暮也愣了一秒,随后脸上浮现出更加浓重的嘲讽。
“薄璟琛,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让人恶心。”夏暮毫不留情地踩碎他刚刚鼓起勇气的表白。
“我嫌脏。”
这三个字,彻底点燃了薄璟琛理智的最后一根引线。
高烧的折磨,长途奔波的疲惫,加上夏暮毫不留情的羞辱,让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彻底失控了。
他猛地从床上扑下来,一把抓住夏暮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按在旁边的墙壁上。
后背撞在坚硬的墙面上,夏暮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开口骂人,薄璟琛已经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不是吻,这是撕咬。
带着惩罚的意味,带着绝望的疯狂。
薄璟琛的嘴唇滚烫,强硬地撬开夏暮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
夏暮瞪大了眼睛,双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
可是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薄璟琛单手将她的两只手腕反剪在身后,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烟草味和酒精味,铺天盖地地将夏暮包裹。
夏暮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薄璟琛吃痛,却依然没有松口,反而吻得更深,更用力。
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肚子里,连同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话语一起嚼碎。
夏暮的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她不想哭,更不想在薄璟琛面前示弱。
她停止了挣扎,任由他发疯。
薄璟琛察觉到她的顺从,动作渐渐放缓了下来。
暴虐的撕咬变成了带着几分试探的轻吻,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眼角的泪水。
“暮暮......别走,留在我身边。”薄璟琛喘息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夏暮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嘴唇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薄璟琛,看着他眼底那抹病态的痴迷和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