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似得。
接下来的一周,薄璟琛开始高频率地出现在苏苒的生活里,对她进行了轰轰烈烈的追求。
花了大价格,给苏苒买了个全球限量款的包。
请她吃饭,又包场了米其林三星,桌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甚至,他还陪她出席了苏家的一场家宴,视频被传播得整个港城都是。
他坐在苏父旁边,陪着喝了三杯白酒,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地产政策。
苏苒的朋友圈几乎每天都在更新,那些照片和配文,像是一份公开的恋爱报告,一条一条地往外发。
圈子里的人都开始传,说薄家二少跟苏家的女儿好事将近了。
薄璟琛看着群里这些人的讨论,第无数次告诉自己。
这是对的,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
苏苒漂亮得体,与他家世相当,能帮他拿到不少苏家的资源。
这才是薄家二少该做的选择。
而不是像一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傻子,追在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身后。
可每次他给苏苒点完赞,退出朋友圈,看见置顶那个已经许久没亮起的对话框时,他的手指,都会在屏幕上停那么一两秒。
只是一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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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的朋友圈,从来都不是秘密。
霍宴年随意扫了一眼截图,将手机反过来,搁在沙发上。
视线落在他对面,正在剥橘子的夏暮身上,很突然地问了一句,“你会恨他吗?”
闻言,夏暮的手指顿了一下,“谁?”
“薄璟琛。”
夏暮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橘子皮一片一片地剥下来,放在面前的纸巾上,露出里面完整的果肉。
掰下一瓣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完,咽下。
乖乖地摇了摇头,“不恨,只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霍宴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满意。
他拿起桌面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朝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给你一个真心的建议,不要听他的提出悔婚。”
夏暮抬起眼,皱了皱眉,“为什么?”
霍宴年薄唇微抿,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幽深的眸子里,反而带着一丝冷冽的精明,“因为,只要你的名字,还挂在他未婚妻那个位置上一天,他就一天得不到他想要的。”
夏暮外歪了歪头,依旧没有听懂。
霍宴年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声,靠回沙发靠背上,语气恢复了吊儿郎当的随意:“苏家那点资源,对他来说很重要。但他又不能落一个抛弃未婚妻的名声。
“你主动提悔婚,他正好顺势接下苏家的橄榄枝,还能卖一波惨。”
“可如果婚约还在,他就没法光明正大地娶苏苒。”
这一次,他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再听不懂,那她就是真的蠢了。
夏暮垂着眸,视线落在手里那瓣橘黄色的果肉上,忽然觉得,它看起来没有那么甜了。
“所以,你是让我拖着他?”
“我是让你保护好自己。”
霍宴年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莫名的蛊惑意味,“这都是他欠你的,不是么?”
夏暮没有接话。
她把那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汁水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点微酸的尾韵。
或许,霍宴年说得对。
-
此时,薄家老宅,气氛剑拔弩张。
书房里,穿着深灰色中式盘扣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薄父,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说说看,你跟苏家那个女儿,是怎么回事?”
“正常交往。”薄璟琛混不吝地站在书桌前,懒懒地双手插兜,直接默认了他的问话。
来之前,他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
最近圈子里那些关于他和苏苒的传言,不可能不传到老东西的耳朵里。
“正常交往?你的未婚妻是夏暮!”薄父用力地敲了敲桌子,目光锐利。
“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薄家的二公子有一个定了十几年的未婚妻,你现在在外面跟苏家的女儿高调出双入对,你让薄家的脸往哪搁?”
薄璟琛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那是你定的婚约,不是我定的。”
薄父的声音冷了一度,“所以呢?你现在是要告诉我,你要悔婚?”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根藤条。
书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他的动作,更加紧张了几分。
“跪下!”
薄璟琛倔强地看着父亲。
薄父的目光沉了一度,声音也沉了一度:“我让你跪下!”
周围有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上前压着薄璟琛,强迫他跪了下去。
下一秒,藤条就朝他的背,落了下来。
隔着衬衫的布料,每挨一下,脊背都传来火辣辣的疼。
薄璟琛没有吭声,只是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
薄父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一字一顿,“你在薄家的作用,就是娶夏暮,平息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的舆论!”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我看不出来?”
打了几下,薄父似乎累了,将藤条递给一旁的助理。
重新绕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居高临下,“你觉得配不上你?觉得她不够好?我告诉你,你大哥可以联姻沈家,你不行——”
“除了那场大火的原因,还因为,薄家不能两个儿子都娶权贵家的女儿!你得娶一个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背景的人。这叫平衡。”
薄璟琛跪在地板上,双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凭什么?”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凭什么大哥可以联姻沈家,我就不行?”
“你要是不服气,就怪你自己投胎投晚了。”薄父残忍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温度。
藤条又落了下来。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火辣辣的痛感从肩胛骨蔓延开来,像是有一道火线,沿着脊椎往下烧。
薄璟琛的身体晃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去。
他咬着牙,手心攥得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最好给我记住!”
薄父把藤条丢回抽屉里,声音恢复波澜不惊的平静,“在薄家,忤逆我做的决定,不会有好下场,你大哥比你听话,所以他能得到他想要的。”
“你要是聪明,就该学学他。”
薄父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薄璟琛一个人跪在地板上,跪了很久。
夕阳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橙红色的光带。
光线一寸一寸地移动,爬过他的膝盖,爬过他的肩膀,最后从他的指尖溜走。
房间暗了下来。
他讪笑一声,似乎连他生命中,最后的那束光也随之消散了。
他慢慢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背上的伤在衬衫底下火辣辣地疼。
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他已经很久没有拨过的号码。
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按下了拨号键。
? ?抱歉大家,今天更新得晚了一点,这本书现在数据有点点不理想哈哈哈,可能因为作者第一次尝试新题材的原因!但是我会咬牙坚持写到挂pk的那一天的,(还有四千字,努力の手搓中,宝宝不要熬夜,睡醒起来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