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然浑身僵住。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她家在她父母眼底下……
瞬间想到阳台是开放式隔了一段距离的,他又睡在隔壁房间,从阳台绕过来的,卧槽?!
“陪你睡,”他忽然说,语气近乎绅士的温柔,手指却霸道地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乖,别躲。”
林未然咬紧牙,仰头瞪他,这张脸斯文清隽,此刻在暗光里却蒙了暗欲。
咬死他算了。
“你这是陪我睡?”她压低声音,几乎是气音,“你这是爬床。”
谁要他上赶着陪?
无耻,吵醒她,又折磨她。
南黎献低笑,似乎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胸腔的震动贴着她传来。
他故意将重量压下来,腰间的大手又收紧了几分,隔着薄被,她仍能感觉到他体温的烫。
“别忍着,”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上,声音低哑又温柔,“给你咬,出气。”
林未然偏头,试图挣开他扣在腰侧的手。
他却顺势下滑,掌心贴住她后腰的凹陷,隔着睡裙布料,温度灼人。
“别动,”他忽然闷哼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没穿?”
林未然耳根炸开,又羞又恼,屈起膝盖想顶开他。
脚踝骤然被握住,
宽厚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细瘦的踝骨,往下一拽。
她整个人滑下去,蓦地,睡裙卷到大腿,凉风刚触及皮肤,他的手掌已经覆上来,贴着她膝内侧,滚烫。
“放心,”他眼尾泛红,呼吸沉重,掌心却停在那里,没有再往上半分,“我明天就走。”
林未然抬手挥开他,将脸埋进枕头,不想看他。
南黎献的手臂从后环上来将她困在胸前。
他的心跳很快,震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衣料熨帖着她。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小叔也困了。”
林末然抬手挥掉他的手,气鼓鼓的将脸挪开,好好睡觉被打搅明显心情不怎么好。
没多久,她感知到困意渐渐漫上来。
——
十点,林未然戴着耳机,窝在阳台吊椅里连麦。
徐琰之的声音炸响:“林未然!快救我!我要死了!”
“死你个头,”林未然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你玩个射手往对面塔下冲,我是辅助,不是阎王,没法给你改生死簿。”
南音音暴躁:“徐琰之你又被抓了!对面打野都超神了!你能不能别送?”
“我这是战略性牺牲!”徐琰之嘴硬。
“牺牲你大爷,”南音音骂,“你那是纯菜!0-8了大哥!”
“下一把,下一把我一定赢。”徐琰之讪讪。
“你上把也是这么说的。”林未然补刀,“再输我段位要掉了。“
“不会不会,这把有我在,稳——”
话没说完,屏幕又灰了。
“……”
“徐琰之,”林未然要笑不笑,“水晶爆炸了,鲜红的(失败),眼熟吗?”
徐琰之:“意外,纯属意外。”
南音音:“意外个鬼!你选个后羿走中路,你脑子被门夹了?”
“我这不是想创新打法嘛……”
“创新你个大头鬼!”
吊椅旁的光线忽然一暗,
林未然下意识抬头,正对上南黎献垂落的视线。
他不知何时来的,倚在门框边,手里端着杯牛奶,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掠向她的手机屏幕。
“你还没走?”她脱口而出,早上醒来时身侧空空,她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吴姨说你早餐没吃,”他走近一步,将牛奶搁在她手边的小几上,“这么不想看到我?”
林未然没接话,低头准备开下一局,
“跟谁打?”他忽然问,没有任何缓冲的单刀直入却穿透耳机里的背景音。
林未然手指一顿,不是,这男人又不玩游戏,好端端的问她跟谁打干什么?
抬眼看他:“小叔,你是不是又想提他?”
南黎献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俯身,双手撑住吊椅扶手,将她困在椅子里,高大的身影罩下来,连光线都被他遮尽。
“那,”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真不喜欢顾烬言了?”
林未然被他直白的逼问刺得措手不及。
她沉默两秒,忽然冷静下来,甚至弯了弯唇:“是与不是,跟小叔好像没关系吧。”
说完,她起身想走。
南黎献没拦,只是跟着她进了卧室。她握住落地窗把手,想将阳台门合上——
一只手比她更快,卡进门缝,
紧接着,颀长的身形挤了进来,抵住门板。
“小叔,现在是白天”她压低声音。
“白天我不能进?”他反问,声音低缓。
“不能!”她气笑了,“我要换衣服,怎么,小叔想看?”
南黎献看着她,唇角弯了弯,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浓墨暗流涌动的眼眸惊人:“想看。”
“……”
她就不该嘴贱,
“然然给不给看?”
“不给,”她摇头。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他强势地进来,林未然微怔,他已经手臂一揽,将她抱起,放到梳妆台前。
他双手撑住椅背,将她圈在中间,视线扫过她微颤的睫毛。
“生气了?”他问,语气温和,夹杂着点哄的尾音。
她扭着脸不看他,脸颊搁在他肩侧,不说话。
南黎献呼吸重了几分,伸手扣住她后脑,迫使她抬眼看他。
他眼底压抑,声音却放得极轻:“然然想什么呢?”
对上她漂亮的眸子,知道她在和自己怄气。
他凑近,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唇角,语气浓稠散慢:“别生气,下去吃早餐,我这就走。”
——
耳机还连着麦,刚才南黎献说话时她闭了麦,此刻刚打开,南音音和徐琰之的声音立刻炸开。
南音音:“刚才谁来了?我咋听到男人声音?”
徐琰之:“哟,祖宗回来了?”
“小然这就成他祖宗了?”俞小月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笑。
“那可不,”南音音说,“当初某人物理考十五分,还想上本科,死缠着小然给他补课,怎么说的来着?只要能考上,你就是我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