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继续。
这次的司陇明显没有前面会议时那么专注了,刚从医务科回来,本来想看看高医生那边的进度,但找了几个办公室都没见到他的人影,可能药剂还在检测中吧。
同时老杨的事情也在她心里持续发酵,他会不会告诉她所有的实情,这个司陇还是有些拿不准的。
不过当时在办公室里,老杨最后离开前流露出的悲伤情绪,她确实有所感受。
只是周末赴约究竟是对方的某种迷惑战术,还是真的幡然醒悟,也只有去了才能知道了。
司陇揉了下太阳穴,强行打断思绪回到会议内容中。
现在正在做汇报的是c科室。
姜副局长刚才的临时视讯并未结束,于是将主持会议的任务直接交给了司陇,原本还有些不放心的她在看过上半场会议司陇的表现后,也是放心的离开了,只是她的助手林染还留在这里记录一些重要的会议纪要。
c科室汇报的案件类型就要简单一些,基本上都是最低等级的案件类型,家庭纠纷、邻里琐事、小偷小闹等并未造成人员伤亡和严重违禁事件的案子。
司陇打开扫了下c科室的相关文件,最后看到人员下周工作内容分配汇报时视线停下。
c科室竟然一共就只有四名人员。
一名实习科员、两名正式科员和一名资深科员。
现在正在进行汇报的就是那名资深科员,于修远。
她对这个人倒是有些印象,之前在局里见到过,但她毕竟在局里的时间比较少,也就只是见过的程度并没有说过话。
仔细看了下他们的后续工作安排以及各项案件的处理汇报,司陇轻微的摇了摇头。
各方面都处理的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也并没有任何亮眼的地方。
看来大概率是养老部门。
c科室的汇报很快就做完了,司陇特意看了一眼周围其他科员的神态,大家在听于修远的汇报时并没有过于放松的状态,反而和前面b科室做汇报时差不多。
这倒时让她有些意外。
同部门内的相同科室,处理的案件等级相差较多,正常情况下案件难度等级更高的科室,可能会对更低的科室产生轻视,或不够尊重,但是这几十人的会议上并未出现这种情况。
她不会自大的觉得是因为她坐镇的原因,所以大家都老实的认真听着。
于修远做完汇报从容的走回位置上坐下,神态始终没有太大波动,司陇多看了他一眼,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莫非这是哪位高层领导的亲戚。
来这养老,做做闲职。
这人能否重用,还得再观察。
司陇撇嘴翻过c科室的资料,换成了d科室。
此时d科室的汇报人也已经开始了。
司陇看了一眼d科室汇报人胸口的铭牌,熊玲科长。
但比起熊玲科长的身份,司陇更是被她一身孔武有力的腱子肉所吸引,熊玲并没有特别高大,看起来一六八左右的样子,但是给人一种挥拳就能砸死一头牛的感觉。
整个人看起来气血超级充足。
只是熊玲的汇报听着听着就开始不对劲了,司陇皱起眉头翻开d科室的资料辅助着看起来。
d科室的各项案件最后完成的结果都还不错,只是这汇报写的却是有些乱七八糟,熊玲的汇报风格十分明显,各个步骤内都喜欢着重凸显着个人能力,但条理性不够,重点也分不清,甚至连一些案件中的关键证据都整理不明白。
司陇收起文件,看向还在做汇报,但忘词了正在看手稿的熊玲。
她的汇报做的不太清晰,但声音却十分大,像个大喇叭一样底气十足。
这是个武将啊。
是个好牌,但得搭配着出。
终于熊玲汇报完毕,不等众人反应,她倒是自己先鼓起掌来,然后笑眯眯的走回座位,众人被她的举动逗的一时之间会议室内气氛也稍微轻松了些。
紧接着就是最后一个科室了,E科的汇报人走到桌尾时,司陇差点幻视成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
简直一模一样的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上,连卷曲的弧度都几乎一样,而更离谱的是她穿着的也是一套紧身皮衣......
只不过她的个子偏小巧,虽然画着有些浓的妆容,但五官还是偏甜美的。
所以也只是一瞬间幻视成了自己,第二眼细看之下就发现气质感觉都完全不一样。
就在司陇还在观察她时,她走到了桌尾正中间,全息投影大屏幕下,对着司陇正正经经的行了个礼,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大声说道,“司主任,我准备好开始汇报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司陇愣了一下,随后迅速反应过来,“那你开始吧。”
说完司陇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她的铭牌上,耿欣欣科长。
在后续的汇报中,耿欣欣的视线全程几乎没有离开过司陇,更夸张的说法是,就像黏在了她的身上一样。
而且每讲到一些关键地方时,耿欣欣偶尔还会停下来等着司陇的反应,似乎是......非常期待收到她的肯定或表扬。
从穿衣打扮发型妆容风格的模仿,再结合耿欣欣一直不停冒心心的眼神来看,司陇不难判断。
这位科长大概率应该是原主的小迷妹了。
不过这位小迷妹虽然看起来没有特别踏实稳重的样子,但是从她做的汇报听下来,倒还是非常细致的人。
不拖沓,不墨迹,有重点,有逻辑。
确实要比其他人综合起来,更突出一点。
司陇拿起最后一份E科室的资料大致的看了起来,这个耿欣欣确实各方面都还不错,比熊玲有条理些,比于修远上进点。
但目前就稽查部的这些中层来看,还是徐修正综合起来更能打。
突然司陇的视线被最下面记录的最新案件吸引。
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件。
受害人是一对母子,母亲约三十岁左右,儿子才四岁,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三十分左右。
更让司陇感到不妙的是,第一案发现场的图像上,有人用红色的喷漆在尸体旁喷涂了一个名字。
贝特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