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蒋逸走后那几个人才敢出来。
他们也知道蒋逸看到他们了。
可是他们觉得他们也很为难啊,一边是自己的子孙后代,一边是医生。
他们只是普通人,有自己的私心,就算他们知道自己的子孙后代做错了,他们下意识也会站在自己的子孙那一边。
有些人甚至心里面还会有怨气,觉得蒋逸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为什么要留下那些证据,为什么要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受人唾骂。
慕沐和赵庭先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蒋逸,又看了看那十个人,是真的为蒋逸觉得不值得。
不过值不值得他们说的不算,当事人觉得自己没有选择错,没有做错就行了。
边勤在这件事情之中,从头到尾保持沉默,反正只要没有人在法庭上面闹事就行。
——
慕沐现在在底下的时间长了,有一些人在路上也会认出她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脾气不够好,但是和其他法官相比,她这个年轻人的脾气已经够好了。
那些经过她这边处理的家庭矛盾个人恩怨什么的,那些当事人对她的感官和评价都挺不错。
特别是那些大爷大妈。
慕沐觉得自己对那些大爷大妈的态度不算好,但是那些大爷大妈一般也不是第一次惹事,他们很多都已经算得上是法庭上的常客了。
在慕沐还没有来之前,他们是在其他的法院接受审判,那些法官可更不会惯着他们。
有时候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下去拘留了。
问就是法官们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并且已经做出了判断。
所以不需要他们自己多说。
资料上面都有呢,让他们多说也是浪费口水。
对此那些老头老太太们对其他的法官怨言可深了,但又不敢撒泼。
而面对慕沐这个小年轻,她会让他们把事情说完,会站在他们的角度帮他们分析帮他们考虑,甚至还会提醒他们以后不要这么做。
反正他们觉得这个小年轻挺不错。
就是有时候脾气有点爆,不过年轻人嘛,脾气暴躁一点也正常,能够理解。
“呀,慕法官呀,真的是好久没有见你出来逛了,是不是最近工作挺忙啊?”
慕沐尴尬地笑了笑,“是挺忙的。”
“慕法官,你还记得我吗,你是第一个让我在法庭上面说完话的法官,其他的法官嫌我胡搅蛮缠,每次都不让我说完话,就把我给抓走了,还是你好。”
慕沐嘴角抽了抽,这个大妈她倒是记得,确实喜欢胡搅蛮缠。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坏人,她每次跟别人起矛盾都是别人先起的头,而因为脾气暴躁力气大,用力过猛伤到了别人。
伤到了人,那肯定要受罚,把她抓去拘留两天也正常。
慕沐:“大妈,你以后跟别人有矛盾的时候,可千万别先动手,就算是动手也别下那么重的手,不然每一次都是别人惹你,然后你被关,划不来。”
大妈爽朗的笑了笑,霸气挥手:“记住了,记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起矛盾了,已经有七天了呢。”
慕沐无话可说,七天算很长吗?
赵庭先在底下干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法官这么受欢迎呢。
其他的法官在外面可没有这么受欢迎。
有一些比较凶的法官,别人都是躲着他们走,甚至还会拿他们来吓小孩。
两个人本来想逛一逛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现在慕沐的知名度太高了,在这里逛都感觉不自在,有一种当明星的感觉。
到了赵庭先的家,慕沐瘫在沙发上,这才放松下来。
“我的个老天爷呀,我感觉我的脾气不算好呀,我还以为会有很多人讨厌我呢,结果没想到大家好像都挺喜欢我的。”
赵庭先拿了一个毛巾给他擦脸,“你的脾气是不好,但是奈何其他法官的脾气比你更暴躁啊。”
“比如上次我们去旁听的那个法官,他可出名了,我刚下来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过,有一个罪大恶极的恶魂逃跑,被抓后送上法庭审判,甚至还想袭击他,他一巴掌就让人家魂飞魄散了。”
慕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猛的吗?
一巴掌就打得亡魂魂飞魄散,这绝对不是一般的巴掌,这也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牛啊,我什么时候能一巴掌把不听话的恶魂打得魂飞魄散啊?”
她看了看自己嫩生生的手掌,还活着的时候,她手洗衣服洗久一点,手心就火辣辣的痛。
做其他的活,那就更加了。
就是在下面打人,别看她看起来挺凶的,但是打到人家身上她的手也痛啊。
赵庭先拿过她的手看了看,撇了撇嘴巴,“你啊,下辈子吧,人家在这多少年了,你来了才多久?”
慕沐不满地说道:“你这语气让我很不爽哦,他能来多少年?”
不就是多个几十年吗?
都已经死了,这几十年的时间也不算长,没看到那些大爷大妈们说吗,在这里排队投胎,一眨眼几十年就过去了。
赵庭先一边忙给她做东西吃,一边说道:“人家当我们的老祖宗都绰绰有余,还在封建时代他就是法官了。”
“你现在应该是最年轻资历最浅的一个法官了,其他人短的几十年久的上百年,甚至大几百年的都有。”
再往上,那就是阎罗王了,那是属于领导级别的人物,一般的亡魂见不到。
他们也属于法官这个类别,毕竟都是判案的。
慕沐瞪大眼睛,满脸惊叹,“这么久的吗?”
赵庭先:“你以为呢?虽然下面一直在招人,但是法官招得比较少,不像记录员、法警、引路人一直都在招人,反正职位很多。”
“我这种记录员招人的条件都算是比较严格的了,合格的也比较少的,不过最少的还是法官了,毕竟法官身份不一般。”
慕沐这一下是真的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了,之前她觉得上班挺惨,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她突然感觉到了一阵荣誉感。
这么难当的法官被她给当上了,她可真的是太牛了!就是死的时候挺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