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契约在身，说了就会完蛋。
“蓉蓉。”上官彻从船头走过来：“不是说要下去走走？跟上~”
楚雅彤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一行人下了方舟，沿着山路往镇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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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方舟后方数十里外。
一座山峰上，几道人影从虚空中踏出，落在山巅。
带头的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万奎宗的长老袍，袖口绣着三柄小剑，那是万奎宗三长老的标志。
“确认了？”三长老的声音苍劲有力。
“是，三长老，已经确认了方舟上的魔尊上官彻，就是沐云彻。”
身后的弟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面铜镜。镜中映着上官彻站在方舟船头的身影。
三长老接过铜镜，看了很久。
“当年废了他的修为扔下悬崖，原以为应该已经粉身碎骨了，没想到他不但没死，还成了魔尊。”
他身后的弟子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接话。
“传闻魔尊在几年时间整合了整个魔族，实力强悍，短短时日就能让魔界各大族俯首称臣，可老夫万万没想到，此人会是沐云彻。”
三长老收起铜镜，甩了一下衣袖。
“派人去前面探路。另外，把他身边的人都查清楚。还有，查一下他为何这个时候去天墟宗，那几个天墟宗的人为何会跟他们在一起。”
“是。”
弟子犹豫了一下：“长老，宗主那边……要禀告吗？”
“宗主？哼~”
三长老冷哼一声：“宗主若是知道这孽种还活着，怕也是第一个要来清理门户的。既然已经被老夫先发现了，等我们拿下他，再禀报宗主也不迟。”
他转过身，拳头握紧了一下，袖袍一挥。
“沐云彻，魔尊，三个月后的会谈，竟然是跟他。”
他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今的魔尊不容小觑，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宗主，看来不能放任他成长下去了。
“跟上，随我去清理叛徒。”
“是！”
几道人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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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说要去镇上的药铺看看有没有布置阵法需要的药材，赵浮云带着上官蓉蓉往集市那边去，上官彻带着楚雅彤和弄月弄白跟在后面。
楚雅彤走在最后面，眼睛一直盯着赵浮云和上官蓉蓉的方向。
赵浮云正在给上官蓉蓉指路边的花：“雅彤，你看这个，是你小时候最喜欢摘的野菊。你以前还编花环给大师兄戴，记得吗？”
上官蓉蓉：“呃……记得呀！”
赵浮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楚雅彤在后面看得牙都快咬碎了。
那是我编的花环！那是我最喜欢的野菊！大师兄你怎么能把我的童年全讲给她听！
“在看什么？”
上官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楚雅彤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没看什么！看风景！”
“哦。”上官彻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的大师兄，挺疼小师妹的。”
楚雅彤深吸一口气，根本没听出来某个大魔头吃味的话。
“是啊！”她咬着牙笑了一下：“大师兄对我们都好。”
走在前面的赵浮云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从“圣女”脸上扫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刚才魔族圣女那个笑……那个咬牙切齿又强撑着的笑，怎么那么像他师妹小时候被师尊罚抄宗规又不服气的表情？
赵浮云看了“圣女”两眼，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师妹”。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魔族圣女，明明是冷冰冰的长相，可刚才在甲板上拍船舷的动作，跟他师妹着急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有那天在正殿里使眼色使得脸都快抽筋了，他才想起来，以前师妹小时候被师尊罚抄宗规，不敢说话，就拼命对他使眼色，跟那个一模一样。
可那个是魔族圣女啊，怎么感觉跟小师妹那么像呢！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去。
“大师兄，你刚才说什么？”上官蓉蓉拉了拉他的袖子。
“没事。”赵浮云回过神来，对她笑了一下：“前面就是镇子了，大师兄给你买糖葫芦。”
上官蓉蓉点了点头，嘴角挤出一个笑。
赵浮云看着那个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楚雅彤在后面看着赵浮云说要给上官蓉蓉买糖葫芦，心里又酸又急。
大师兄刚才回头看她的那一眼，她注意到了。大师兄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对，大师兄！你多看看我啊！我可以不说，但是你一定要发现啊！
大师兄，我可是你的小师妹啊！！！
但是回应她的是两个已经去买糖葫芦的背影。
楚雅彤撅起小嘴，拽了拽上官彻的袖子：“上官彻，我想去镇子里面买包子！”
“嗯。”
“一起去！”楚雅彤拉着他往那边走，完全没看到上官彻有些惊讶的表情。
“嗯？”
“怎么了？你得跟着我啊！禁制两百米呢！我可不想被弹回来。”
楚雅彤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刚刚是在……准备让上官彻陪她逛街？
上官彻低头看了看被她拽住的袖子，又看了看她红起来的耳朵尖，笑着说：“走吧。”
楚雅彤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不对不对！她不是在邀请他！她只是被禁制限制了没办法！对！就是这样！
赵浮云站在糖葫芦摊前，看着魔族圣女拽着魔尊的袖子往包子铺走，那个拽袖子的动作又让他愣了一瞬。
他师妹小时候想让他买零嘴的时候，也是这样拽袖子的。
赵浮云转头看向身边的“小师妹”。
“雅彤，你想吃包子吗？”
上官蓉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想吃！大师兄给我买！”
赵浮云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好，大师兄给你买。”
可那个笑容底下，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疑虑在慢慢堆积。
小师妹以前从来不会说“大师兄给我买”这种话。
她只会说“大师兄你最好了，你请我吃包子嘛，求求你啦求求你啦”。
这种感觉越来越觉得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