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到第二天近中午,沈清窈才起身,但还是觉得累,太阳穴一突一跳地疼。
她难受得没办法工作,强忍着下楼吃了点东西后,胃里还犯恶心。
偏生应缚雪还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跟她提及想要带她一起出国一阵子:“……主要这次要待一两个月,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刚好你不是一直也很喜欢意大利吗?长住不妥当,但我们可以顺道过去旅游。”
沈清窈听得头痛欲裂,平时可以包容应缚雪的各种小心思,这时只觉得恼怒。
她控制不住地对他发了火,质问道:“你一天到晚,都只知道工作,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万一我并不想出国呢?
你就只知道你自己,你真自私!你只会一天到晚地欺负我,只会见色起意!你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抱怨着抱怨着,又委屈得哭了起来,哽咽的声音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不跟你说了,都怪你!”
她由此更加生气,直接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应缚雪一连给她打过来好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起,自顾自地生闷气。
直到房门被敲响。
林飞贺的声音响起,很小心很温和地问道:“夫人,您现在方便让我进来一下吗?”
沈清窈迟疑了片刻,理智又回笼了,连忙起身洗净了脸颊上的泪痕,开门看向他,询问道:“怎么了?是他让你来的?”
“是,”林飞贺认真地说道,“帮忙处理您同先生的感情问题,也是我职责的一部分。所以——”
“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可以推掉那个工作安排,不知您是否满意?”
“不满意。”
沈清窈回答得毫不犹豫,又道:“既然提前安排好了要去的,肯定是对公司发展有利,这关系到不少人的利益。他怎么能朝令夕改呢?”
林飞贺愣了片刻,说道:“可是先生不放心您一个人留在这边。您二位之间,总有一个人是要做出妥协的。”
但要让应缚雪放任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比要了他的命还难。
林飞贺对此看得相当清楚。
这位顶头大上司,是恨不得沈清窈待在他打造出的信息茧房里一辈子,永远拿他当一位温文尔雅的好丈夫的。
他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如果不是太顾忌沈清窈的感受,舍不得过分约束她,他根本不会让别人钻了空子。
“你让应缚雪晚上回来亲自跟我讲,”沈清窈蹙起了眉,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让你传话也很麻烦。而且,我困了,想休息一会儿。”
她现在这种精神状态很不好,熬夜真的还是很受影响。
这让她更生应缚雪的气了。
只是林飞贺退出房门后,她气着气着,又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房间昏暗,四周寂静。
唯独应缚雪的身影被斜斜照进来的月光,拉得老长。
沈清窈适应了环境后,看清了他脸上有些凝重的神色。
她现在身体轻松了很多,更清楚自己上午,就是在无端拿应缚雪撒气,在无理取闹。
她忍不住羞赧起来,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胳膊,说道:“我只是不想陪你出国工作,你总是那么忙,也顾不上我。
我留在国内,也可以做些我自己喜欢的事情呀,你别生我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