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昭被人扛在肩膀上走了一阵,她可以听见薛令仪不安的呜呜声,当即装作不经意的往她方向轻踢一脚。
薛令仪被踢一脚瞬间安静。
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俩人被丢到地上。
不仅柴昭,薛令仪被丢下去的那一瞬间也习惯性的曲腿,让自己侧身落地。
布袋被拉开,两个人被拽出来,柴昭把嘴里的布扯出来,恶心的呕了好几下。
她恶狠狠的丢掉手中的布,指责他们:“你们就不能用干净点的布吗?”
围着她们的六个小混子:……
柴昭呸呸呸了好几声才感觉气味淡点。
薛令仪也扯掉嘴里的布巾呕了好几下。
“……还真是娇滴滴的女郎啊,”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混子她们腰间的钱袋扯下来打开,把铜钱都倒出来,这才去打量俩人。
其他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小胡哥,不仅她们有钱,她们兄长也有钱,我都打听出来了,他们兄妹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城进货,还把收来的东西卖给各个铺子,对街上那些小乞子都那么大方,可见她们家有不少钱。”
被叫做小胡哥的沉默。
大家都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
“把这钱袋子带上,丢给她兄长,让她兄长带钱来赎人。”小胡哥把空的钱袋子丢给一个小混子。
小混子应下,揣上钱袋就跑。
见他们就这样不搭理她们了,柴昭不甘心,“喂”了一声道:“你们就打算骗我们钱?”
这话让小混子们惊奇的看她:“骗钱还不够狠吗?你还想我们干啥?”
柴昭反问他们:“我兄长若是拿钱来,你们真的会放了我们吗?”
“那是自然。”
“我不信,”柴昭两只手还被绑在一起,好在是正着绑的,她走出麻袋,一一看过他们的脸后道:“我都看见你们的脸了,你们就不怕我出去后报复你们?”
“就凭你?”小胡哥也乐了,支起一条腿坐在木板床上,抬着下巴道:“我们敢绑你,自是不怕你和你兄长的。”
“你兄长不过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罢了,小小年纪出来讨生活,要么是家境艰难,要么是父母双亡,”小胡哥冷笑一声道:“待他这次拿了钱来,我继续扣着你们,逼着他卖房卖地,将他掏空再放人,你们拿什么来报复我们?”
柴昭道:“我家没房没地。”
“那有牛车和牛吧?”
柴昭说了一句废话:“你咋知道?”
小胡哥道:“有牛车就行,多少值几贯钱。”
薛令仪看了六娘一眼,低声道:“你们也只有六人而已,我们兄妹在村里也有亲朋,你们要是不放了我们,回头他们找来,你们不会好过的。”
“呸,村里的泥腿子敢到城里来放肆?”小胡哥冷笑道:“你让你们兄长来,等他来了,让你们看看我们是不是怕他们!”
但薛令仪这话提醒了他,柴荣敢在这乱世时走街串巷的做货郎,肯定有一些本事,他们六个人可能不够。
于是他们押着柴昭和薛令仪去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个小木棚,出了门就是一条巷子。
一人留下等消息,四个人押着俩人穿过三条巷子,踩着无数的脏水到了另一条大一些的巷子里。
巷子两边的房屋依旧是陈旧破烂的,只是棚屋要更高一点,更宽一些。
柴昭对此熟悉得很,河阳丐帮旁边就是这么一大片棚区,三哥说这叫贫民窟,即一堆贫民聚集生活的地方。
一间木棚屋推开,姐妹两个被推进去,浓重的汗味、臭脚丫子味扑面而来。
刚在门外柴昭就听到了喧闹声,隐约猜到了这是什么地方,但进来才发现里面更吵、更臭。
看来那木门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屋里摆着五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挤满了人,这些大人挤在桌前涨红着脸大声喊大、喊小……
“老大,我们抓了两个肉票。”小胡哥将她俩推到一个面色发白,长相清秀的男子面前。
男子用帕子捂着嘴轻轻地咳嗽两声,眼睛却上下打量柴昭和薛令仪。
这一瞬间,柴昭感觉脸上贴着一条毒蛇,薛令仪抖了抖,脸色隐隐发白。
柴昭上前一步半挡住她,好奇且探究的回视此人。
片刻,白脸男子轻轻一笑道:“小胡啊,你抓的这两张肉票有问题啊~~”
小胡一惊,有些害怕:“啊?”
他站起来围着柴昭和薛令仪转了一圈,伸手用力捏住柴昭的脸让她露出牙齿,再去捏薛令仪的脸,片刻后捂着嘴笑道:“这么整齐又洁白的牙,可见家境不错,有一直好好养着。”
“这么齐整的娘子,你不应该当肉票送来我这儿,当送去春风楼直接做肉啊。”
柴昭瞪大双眼:“你们竟然吃人肉!”
白脸男子顿了一下后捂着嘴大笑起来,问小胡哥:“她们家什么情况,能讹来多少钱?”
“她们兄长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倾家荡产的话,至少得有五六十贯吧。”
白脸男子这才满意的点头:“还算不错,把人留下吧。”
小胡哥笑着应下:“大哥,这两个要押多久让她们家人赎走?”
白脸男子慢条斯理的道:“来都来了,还走什么?难得一遇的齐整人,留下吧。”
小胡哥愣了一下后小声道:“这样不好吧?要是答应了人却不守诺,以后这肉票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你们要人倾家荡产,少不了要出尔反尔,一家子做货郎的,就算最后不放,他们又能怎么样?”
白脸男子冷笑道:“收了钱,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回去就行。”
“这……”
“说人逃了、死了,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小胡哥咽了咽口水,在柴昭的炯炯目光下点了点头。
柴昭一脸失望,被小胡哥推着往后院走时忍不住说他:“你说说你,跟着大哥干了这么久,竟然一点话也说不上,你混啥?”
小胡哥脸色通红,咬牙切齿的低声道:“闭嘴,你知道啥呀,你啥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都要……”
小胡哥说到这里一顿,柴昭好奇的催促他:“要啥?”
小胡哥沉着脸没说话,把人推进屋里:“别怪我,我原先只想要你们的钱,谁让你们兄妹俩多事,街上的乞丐都是我管着的,这两月因为你们兄妹俩,那帮乞丐是越来越难管,你们要是不每次都溜那么快,让我们劫你们一次,打一顿,出够了气,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柴昭:“没事,我见过的无耻之徒不少,你也算无耻,却还比不上之前的那些,我不会怨恨你的。”
小胡哥并不高兴,狠狠地瞪了一眼俩人才关上门离开。
屋里不点灯,门窗又关上了,昏暗得很,好在是白天,这茅草屋一看就不结实,总有光透进来。
柴昭就走到那束光下,打开手掌看。
“咦?哪来的铁片?”
柴昭一脸嫌弃:“拿铁片有什么用?忒的小气了,连绳子都割不破。”
柴昭手腕扭了扭,便机巧的挣脱了绳子,她这才转身给薛令仪解开绳子。
薛令仪小声道:“这不像是他们的老巢,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 ?昨晚上熬夜了,以至于今天白天精神萎靡,我想今晚早点睡,今天的缺的四千字明天和更新一起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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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就是给柴荣的生日祝福,祝他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