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摇了摇头：“没有，多亏了你留在我身边的四个暗卫，他们一直在暗中跟着我。
还有大师姐和二师兄，他们在路上赶到，帮了大忙。
不然光靠青竹一个人，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萧珩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沉默了很久。
十几个杀手，她差点就死在了路上。
他的心控制不住的狠狠揪成了一团。
“对方可有留下什么线索？”他问。
沈云灼道：“是血煞楼的杀手，至于幕后指使……”
萧珩大手紧紧握起：“一定是齐贵妃！”
虽然四皇子正被禁足，但丝毫不影响齐贵妃动作。
而且，他怀疑，这次军中瘟疫，也是齐贵妃的手臂。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笔账，他记下了。
“别担心。”沈云灼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有你留给我的暗卫，还有师姐师兄师弟们保护我，我没事。”
她的手很小，还有些凉，覆在他手背上，像一片叶子落在上面。
萧珩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
“辛苦你了。”
萧珩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女子，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的很。
沈云灼笑了笑，把手抽回来，端起碗把最后几口汤喝完。
萧珩站起来，走到帐篷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浴桶，桶里盛着热水，热气袅袅地往上冒，桶沿上搭着一条干净的布巾。
这是她回来之前他让人准备好的，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这里没有丫鬟伺候。”萧珩站在浴桶旁边，看着她，“我帮你。”
沈云灼的脸红了一下。
看起来有些难为情。
可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那就有劳夫君了。”
萧珩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轻轻解开了她外裳的带子。
然后是中衣，一件一件褪下来，露出她单薄的身子。
她瘦了，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腰身细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折断。
萧珩的手指在她肩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沈云灼靠在他怀里，轻轻勾着他的脖子，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似乎跳的厉害。
她不由勾起了唇角。
萧珩小心翼翼地把放进浴桶里，温水漫上来，没过她的腰和胸口。
她靠在桶壁上，长长喘了口气，脸上的疲惫像是被水冲淡了几分。
萧珩站在浴桶旁边，拿起搭在桶边的帕子，浸了水，拧干，替她擦背。
帕子是粗布的，有些糙，可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东西。
沈云灼靠在桶壁上，闭着眼睛，任由他擦。
她真的太累了。
萧珩的手隔着帕子，在她背上游走。
擦着擦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沈云灼睁开了眼睛。
虽然她没有回头，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夫君。”她喊了一声。
萧珩：“嗯。”
沈云灼转过身，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银色的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那双眼睛很深，很亮，似乎有什么在跳动。
她伸出手，摸上了他的面具。
萧珩没有动。
他甚至在想，如果此时，她突然摘下她的面具，她会是什么表情，作何反应？
她的手指沿着面具的边缘慢慢滑过。
“我想看你的脸。”她说。
萧珩握住了她的手，嗓音沙哑：“等回去京城，恢复好了，让你看个够。”
沈云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一声，没再坚持的把手收了回来，重新靠回桶壁上。
萧珩的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滑过她的肋骨，停在肩胛骨的下缘。
沈云灼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廓：“灼儿。”
沈云灼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她侧过脸，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然后……萧珩吻住了她。
他的吻很重，很用力，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沈云灼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襟，回应着他。
水花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裳。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扣着她的腰，吻的又深又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沈云灼眼睛里有水光，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
萧珩的拇指在她唇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扯过布巾，把她从浴桶里捞出来，然后抱到床铺边，轻轻放下。
他替她擦干头发和身子，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中衣，替她穿上。
沈云灼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在帐篷里走来走去，亲自动手把一切收拾妥当，这才脱了靴子，在她身边躺下。
沈云灼往他那边挪了挪，靠进他怀里。
萧珩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
“今晚不折腾你了，好好休息。”
沈云灼勾着唇角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她确实累了，赶了几天路，到了边关又一头扎进疫区。
现在躺在他怀里，整个人松懈下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帐内安静下来，沈云灼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萧珩低头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睡吧。”
沈云灼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萧珩揽紧了她的腰，闭上眼睛。
隔壁帐篷。
青竹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一会儿把被子蒙在头上，一会儿又把被子掀开。
一会儿面朝左边，一会儿面朝右边。
韩修远就在他旁边，被他翻得没法睡，闭着眼睛，不耐烦的道：“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青竹又翻了个身，面朝韩修远这边。
“二师兄，你睡了没？”
韩修远没理他。
“二师兄？”
韩修远还是没理他。
“二师兄！”
韩修远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有话就说。”
青竹一骨碌坐起来，盘着腿，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像是激动，又像是尴尬，还有一点坏笑。
“二师兄，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别说出去。”
韩修远看着他，没说话。
青竹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我刚才去上茅房，从师姐帐篷那边绕过去的。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韩修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
青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我看到影子上，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