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看舒墨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赵母每次看见舒墨进来查房,心里都在打颤,就怕自家儿子对舒墨突然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毕竟他们两个关系一直不睦,经过上次借钱的事,赵母现在看到舒墨心里就发虚。
生怕这两人闹起来,到时候江喻辰和他们夹在中间都为难。
赵景月在医院呆了三天,来找舒墨告别了。
舒墨看着她:“要回学校了?”
赵景月点头,“后天开学。”
“什么时候走?车票买好了吗?”
“明天早上七点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舒墨笑了笑,“祝你一路顺风。”
赵景月伸手抱住了她,语气带着不舍,“嫂子,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舒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当然,家里的电话你不是知道吗。”
赵景月在舒墨耳边低语道:“嫂子,你离我哥远点,我感觉他最近有点不对劲,我怕他报复你。”
舒墨愣了愣,随即失笑:“报复我?为什么?”
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赵景明的事,赵景明报复她,没道理啊!
赵景月默默道:“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他好像有心事,我想着会不会还是因为上次借钱的事,他把怒火转移到你身上了,反正你小心点吧!”
舒墨想想,真觉得有这种可能,赵景明心眼向来小的很,江喻辰对他的态度发生转变,他很有可能把问题牵累到自己身上。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不过舒墨可不怕他,她以前就发现了,赵景明就是一个纸老虎,他只会欺负对他好的人,对于其他人,比如李家,他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隔天,舒墨去给赵景明换药的时候,李茉莉也在。
她坐在病床前,手里正拿着一个苹果削皮,看到舒墨进来,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赵景明推了李茉莉一把,“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再回来。”
李茉莉满脸不情愿,嘟囔着:“我在这儿也不影响什么,她做她的呗。”
赵景明蹙眉,声音有些不耐,“乖,先出去,我有话要跟舒墨说。”
闻言,李茉莉不满地看向舒墨,那种眼神就好似是舒墨勾引了她丈夫,可惜舒墨看都没看她一眼。
舒墨照旧戴手套给赵景明拆纱布,自动屏蔽这两人的话。
等到李茉莉出去之后,赵景明突然握住了舒墨的手腕。
舒墨几乎是下意识的甩开,只是赵景明握得太紧,不仅没甩掉,还把手套弄脏了。
舒墨眉心紧锁,一股愠色涌上来,声音发冷:“松手!”
赵景明暗暗打量着舒墨,到底还是松开了。
“舒墨,我有话跟你说。”
舒墨伸手去把赵景明头上的纱布取下来,淡漠道:“那你说啊,我又没堵着你嘴。”
赵景明看着舒墨这张越发娇艳的脸,一时竟有些恍惚起来。
赵景明目光灼热,舒墨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说什么。
看就看吧,眼睛长在他脸上。
伤口结痂,简单消毒就好。
结束之后,舒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又被赵景明伸手拦住了。
舒墨彻底没了耐心,她看着赵景明沉声道:“你到底要说什么?赶紧说,不说我就走了,我还有事,没功夫在这里耗着。”
赵景明去拉舒墨的手,被舒墨用力拍开。
“赵景明,请您自重,你是不是忘了,咱俩关系不好,你要是再敢动手动脚,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病人,我一定收拾你。”
赵景明闻言,眉心皱的更紧了。
“舒墨,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舒墨翻白眼,“赵景明,你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多了解我,咱们俩不熟,你有病就治,我建议你一会儿再去做个脑部ct,看看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
赵景明没有生气,只是声音有些失落,“你恨我对吗?所以才一直跟我针锋相对。”
舒墨气笑了,“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赵景明,你想发疯找别人,我还有工作就不奉陪了。”
舒墨大步走了出去,心里忍不住咒骂,神经病!
出门看到了紧靠在门边的李茉莉,她怒视着舒墨:“你和景明刚才说什么了?”
舒墨瞥了她一眼,“我建议他去趟神经科,你也去劝劝,别耽误了病情。”
李茉莉不知舒墨说的是真是假,她瞪了舒墨一眼,走了进去。
舒墨之前觉得赵景明只是没脑子,现在被砸了一下,变成了神经病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像变了一个人。
赵景明也好的差不多了,还是赶紧让他滚蛋吧,真是一秒也不想看见他。
所以隔天赵景明就被安排出院了。
出院后的第二天,赵景明推着摩托车去了江喻辰的修车铺。
有一段日子没见,再次见面,江喻辰依旧面不改色。
赵景明进去之后,在店里扫了一圈,先是看了二毛一眼,随后移开目光,看着江喻辰。
“辰哥,又见面了。”
江喻辰问道:“车又坏了?”
赵景明耸耸肩,“没有,我今天是来还车的。”
江喻辰眯了眯眼,看着赵景明:“什么意思?”
赵景明在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闲散道:“辰哥,这些天,我仔细想了想,我确实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尤其还是这么贵重的摩托车,所以我还给你。”
“舅舅知道吗?”
赵景明嘴角扯了扯,“我爸不用知道,毕竟当初我无缘无故拿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爸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还给你,他也不会说什么。”
江喻辰盯着赵景明看了两眼,随后点头,“那就放下吧。”
赵景明怔了怔,不过也只是瞬间,随即就嗤笑道:“辰哥,车还你了,不过我之前也从你这里拿了其他东西,你开个价,我给你写欠条,以后连本带利一并还你。”
江喻辰扔下手里的钳子,凝视着赵景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听你这意思,是要跟我划清界线?”
赵景明语气有些冷漠,“好像是你先要跟我划清界线的,我也只是听你的话,毕竟我欠你的,但你也没吃亏,你不也拿走了我的婚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