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转过身来,走到她面前站定:“给你回应。中午答应过的。”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像是在汇报某项必须完成的军务。
程曦坐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强撑着镇定,把毛巾搁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的边缘,嘴上却还在逞强:“我说过了,不用了。”
秦岸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说过的话,不能撤回。”
然后他忽然俯下身,脸凑得极近。
程曦本能地把头微微后仰,心跳得更快了,快得能听见自己耳膜里的鼓点。
秦岸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停了好几秒。
“程曦。”他开口,声音很低,“你的唇很好看。”
话音刚落,他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蹭过她微烫的耳根,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在她唇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退开。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乱:“这就是我的回应。早上不是不想,是想了太多,身体跟不上。”
程曦的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人心慌的沉默,可话还没出口,秦岸又低下头来。
他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还没干透的发丝。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先是轻轻地辗转,然后力道逐渐加深,呼吸也越来越沉。
他撬开了她的唇缝,舌尖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这样吻过任何人,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认真。
程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后背抵上了帐篷的支柱,他的手立刻垫在她的后脑和柱子之间,怕她磕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换气都带着压抑的低喘,那种声音让她从耳根一直红到了锁骨。
她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衬衫,指尖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又快又重,和他这张清冷禁欲的脸完全不搭。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微微偏了下头,他的吻便顺着她的唇角滑下去,落在她的下巴上,又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像是舍不得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秦岸才缓缓退开。
他的额头再次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沉而乱,和她同样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原来,接吻真的会让人欲罢不能。
他缓缓睁开眼,垂眸看着怀里的程曦。
她的睫毛还轻轻颤着,脸颊绯红,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嘴唇微微红肿,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水光。
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把那点水光抹去。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粗糙而温热。
程曦身躯微微一颤,抬起眼看着他。
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未散尽的水汽,又亮又软,像被春雨洗过的湖面。
秦岸被她这一眼看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又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以前在训练场上听那帮老兵油子说荤话,说什么亲媳妇能亲到骨头酥,他从来不信。
现在他信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指腹上沾着的那一点水光,又看着程曦那双含着雾气的眼睛。
他决定,以后每天都要这样亲她。
早点亲,多亲。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小张压低了却掩不住焦急的嗓音在帐篷外响起:“团长!不好了!”
程曦连忙推开秦岸。
秦岸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还没散尽的情愫,转身拉开帐篷帘子,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什么事。”
小张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团长,隔壁镇有突发情况!泥石流冲断了那边的桥,好几个村的村民被困在河对岸,还有人受伤!师长让咱们三连立刻出发,配合医疗队去救援!”
秦岸脸色瞬间一变,沉声道:“走,快去组织人。通知三连全体集合,让副连长带队整装。还有,马上让人去叫冯队长,让她抽调两名医生随队出发。”
“是!”小张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跑。
“我也去。”这时,程曦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拎着药箱。
秦岸的目光在她腰侧停了一瞬。
她的伤还没好全,走快了都疼,刚才在帐篷里他抱她的时候都不敢用力。
他刚要开口说“你留下”,程曦已经先一步抢了话头:“没事,我的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那边的村民等不了。”
秦岸眉头皱了皱。
他还是不放心,语气硬了几分:“不行,我不......”
话还没说完,程曦已经拎着药箱转身朝医疗队的方向走了,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你不让我去,我就去找冯队长。”
“程曦,你等等。”秦岸长腿迈开追了上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压不住的紧张,“好好好,你去。但是你得答应我,到了那边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不许单独行动,腰疼就马上停下。”
程曦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翘起:“这还差不多。”
秦岸看着她那副得逞的表情,心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小张站在原地,看看秦岸的背影,又看看程曦的背影。
以前院里老是传团长对这个硬塞过来的媳妇冷淡得很,连接都不去接,现在看来,哪是团长高冷,分明是团长搞不定嫂子,被嫂子拿得死死的。
等他们赶到隔壁镇的时候,泥石流已经把半边村道冲得面目全非。
程曦二话不说拎着药箱就扎进了临时安置点,给骨折的老人正骨,给砸伤的孩子清创,手上的动作一刻没停。
秦岸手底下的那群兵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以前光听小张吹嫂子会针灸、会洋文、还敢从人贩子手里救孩子,今天亲眼见到程曦跪在泥地里给伤员止血、缝针、固定骨折,才彻底服了。
就连平时话最少的副连长也凑过来压低嗓门说了句“嫂子是真行”,之前院里传嫂子娇气,说她是资本家大小姐什么都不会。
这哪是娇气,这分明是铁打的。
第三天的傍晚,程曦回到帐篷里,连白大褂都没脱就躺倒在行军床上,整个人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秦岸掀开帐篷帘子走进来的时候,她正闭着眼睛靠在枕头上,睫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程曦睁开眼,对上他那双沉沉的眼睛。
这三天,这人逮着空就要亲她。
在仓库角落里亲,在帐篷帘子后面亲,有一回在医疗队帐篷外面就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被小张撞见,小张吓得差点把搪瓷缸掉地上。
而且越亲越熟练,越亲越过分。
昨天晚上她刚换好药,他忽然从背后把她抵在帐篷支柱上,吻得她腰都软了,手指还不自觉地往她衣摆里探。
想到这,她的心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