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下贱东西。”姜大庆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姜玲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瞬间浮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地浮在皮肤上。
她捂着脸，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姜大庆竟然打她？
吴桂香第一个反应过来，拉住姜大庆的胳膊，“你打妹妹像什么话，还不快给妹妹道歉。”
姜大军也上来拉，嘴里说：“二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着也不能动手啊。”
而姜敬天虽然啥也没说，但眼神里的不快很明显。
姜大庆看着和稀泥的家人，癫笑起来，“我打她怎么了，这是她欠我的，如果不是她犯贱给人顶罪，我此时应该老婆孩子热坑头，而不是现在被她嘲笑没本事。”
姜玲被骂得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吴桂香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姜玲只是随口一说，你做哥哥的，跟她计较做什么？”
姜大庆见自己陷入了孤立无援的态度，索性看向这屋子里唯一的外姓人，他的大嫂许素兰，“大嫂，你难道就没有丝毫意见？摊上这么一个小姑子，你在娘家受了不少气吧。”
许素兰看了一眼姜大军黑成一团的脸色，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开口。
屋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姜玲压抑的抽泣声。
姜大庆忽然觉得疲惫，他不想再吵了，反正这个家也没人站他这边。
“行了，别哭了。”姜大庆冷着语气，直接说：“你要真那么喜欢傅时年，你就嫁给他吧。”
姜玲怔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姜大庆会说这话。
在她的计划里，她并不打算和傅时年结婚那么早。
梦境和现实变动太大了。
梦里姜妩明明是嫁给了傅时年才对，为什么现在是嫁给了裴野呢？
她怕没有这个过程，会改变后面的结果，她打算等傅时年考上大学后，她们再结婚。
吴桂香不认可这个建议，“大庆，你说什么胡话？怎么能让小妹嫁给傅时年，那不是推她入火坑，你又不是……”
“我没说胡话。”
姜大庆打断了她，“她替傅时年扛了这么大的事，毁了名声，连累全家，不就是喜欢傅时年吗？既然喜欢，那就嫁过去。以后就算做错啥事，也不会牵连咱们姜家。”
姜玲不可置信地问：“二哥，你这是赶我走？”
“你不乐意？”姜大庆嘴角扯了一下，笑得很讽刺，“你替他扛罪背黑锅，连累自家人都不在乎，我以为你多喜欢他呢。”
“而且你们都私相授受了吧，不然你能这么好心给他顶罪？”
姜大庆的话说得丝毫不客气，一点没管姜玲白了又白的脸色。
这下吴桂香彻底坐不住了。
她扯着姜玲的手臂问：“你真跟他发生关系了？”
姜玲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吴桂香一看就明白了，在她身下捶打几下，哭嚎着，“高战书比傅时年差在哪里了？赔钱玩意，还没结婚就上赶着跟人发生关系，你就这么犯贱？”
被人连续说犯贱，姜玲心里委屈得不行。
在她看来，傅时年压根没这么差。
虽然他干活会偷点懒，吃粮食多了一点，可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又不是老黄牛，吃一把草料就能哼哧哼哧地干。
她忍不住替傅时年说话，“妈，二哥，傅时年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差，他口才好，还有知识以后指不定能成为老师呢？”
“就他那样还想成为老师？”姜大庆嗤笑，“村里小学去年招老师，他怎么就没应聘上？”
这件事姜玲也觉得奇怪。
梦境里，傅时年明明应聘上村里小学老师，之后才能有那么多备考时间，一举高中。
可是现实中，却是一个女知青应聘上。
很多事情都偏离了梦境。
“那不是还不到时候。”姜玲咬咬牙，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好，决定把梦里的事情说出去，“我跟你们说一件事，但是你们得保证听完后，不可以说出去。”
姜大庆抱着胸，一副看她怎么胡诌的模样。
其他人表情和缓一点。
姜玲放低了声音，只允许几人听到，“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两年后会恢复高考，傅时年会一举考上大学，并且成功留校当老师，家里请了几个佣人，干什么都有人伺候。”
“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梦，才替傅时年顶罪的吧。”姜大庆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梦而已，他若真有本事，早就当上小学老师了，姜玲，你要替他说话也找一个好点的理由。”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只觉得她是被逼急了，为了夸傅时年，竟然不惜编造出梦境来。
吴桂香伸手摸了摸姜玲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嘴里嘀咕着，“不烫啊，没发烧啊。”
“妈，我说的是真的！”
姜玲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那个梦特别真实，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梦里姜妩还嫁给他了，不过她们后面离婚了。”
“那你说咱们一家命运是怎么样的？”吴桂香语气带了几分敷衍，“你若真有这本事，就多替家里人着想，而不是去梦傅时年考大学，他考上大学关你什么事，你也有文化，你不能考吗？”
“我又不爱念书，我肯定考不上。”姜玲想也没想就反驳了。
姜大军在旁边闷了半天，忍不住开口，“小妹，且不说你这梦境是否真实，你和傅时年现在又没名分，等他考上大学了，还能跟你在一起？”
姜玲自然有办法。
梦里，她是在得知傅时年录取结果后，跟他睡了一觉，怀上了他的孩子。
大学四年更是一直有联系。
等傅时年毕业分配好工作，她就去了傅时年身边，两人一直以夫妻的身份相处。
直到姜妩把辣椒酱做大做强，开了大公司，傅时年才接她上门。
“这事就不用你们管了，反正我就一句话，傅时年以后一定是有本事的，你们别小瞧了他。”姜玲信誓旦旦。
其他人见她这幅模样，觉得荒谬且搞笑。
吴桂香心里暗暗想，要不是村里不允许搞封建迷信，她真应该请人驱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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