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到后面，脑子里越不受控，莫名想起温存时他浑身有力的模样，整个脸都是红红的，压根不敢抬头看他眼睛。
两人靠得很近，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鼻尖，裴野浑身肌肉都不自觉绷紧，喉结暗暗滚动了一下。
所有的尺寸都量完后，姜妩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不经意将两人拉开了距离。
她垂着泛红的小脸，声音软乎乎的，“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照着给你裁。”
裴野听着，只觉得浑身燥热，下意识伸手搂上她的肩膀，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目光锁定在她泛红羞怯的脸，下一秒，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姜妩开始有些惶然，转瞬便沉溺在他温柔又强势的亲吻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了上去。
唇齿交缠，呼吸相融。
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暧昧在密闭的空气里悄悄发酵。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姜妩眼尾泛红泛湿，浑身发软无力，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怀中，心底又羞又乱。
裴野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神暗沉浓黑，带着浓烈的欲念，耳尖悄悄红透，浑身紧绷，浑身气血都滞在一处，克制得极为辛苦。
姜妩敛了心神，稍稍站直身子，强装正色道：“我要去裁布料做衣服了，你继续看书吧。”
裴野舍不得松开牵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嗓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隐忍，“今晚……”
话音还没说完，屋外骤然响起一阵尖锐又急促的紧急集合号，调子凌厉短促。
裴野神色瞬间一凛，眼底的缱绻褪去，瞬间换上军人刻在骨子里的沉稳肃然。
他只匆匆丢下一句，“等我回来。”
随即抓起床头军帽，大步推门，一头扎进茫茫雨幕里。
院里头别家的男人也闻声而出，脚步匆忙、军靴踏过积水，全都朝着营房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风雨里满是仓促紧张的气息。
姜妩站在门口，心头莫名一紧。
她从没遇过这样急促凌厉的号声，听着满院纷乱的脚步声，心底隐隐发慌，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约莫半个时辰后，雨势稍缓，裴野才匆匆回来，怀里抱了一大堆物资。
手里提着崭新的煤油灯、几支蜡烛，还有大米、食用油、素面，甚至还有稀罕的罐头肉。
他把东西一一归置好，转头看向姜妩，语气凝重又带着细致叮嘱，“邻县台风引发水灾，灾情严重，我们接到命令立刻出发救灾。你怀着身孕，在家千万照顾好自己，别冒雨乱跑。”
“往后不管遇上什么事，断电缺物资，还是身子不舒服，只管去找周麦青，或是凤姨都行，她们都会帮衬你。”
说着，他转身走进房间，低头利落收拾行李。
姜妩连忙跟在他身后，语气藏不住几分焦急，“你要去多久？那边危险不危险？”
裴野手上动作没停，声音沉稳笃定，“灾情不明，归期未定，最快也要半个月往后。”
姜妩看着他飞快把换洗衣物塞进行李袋，心头空落落的。
忽然想起灶上蒸好的四个大馒头，连忙快步跑进厨房，用干净粗布把馒头细细包好，又顺手塞了一罐自己熬的辣椒酱，还有一小坛咸菜。
她捧着布包走到他面前，递过去时指尖微蜷，带着几分忐忑，“路上拿着充饥，来不及给你准备别的了。”
生怕他嫌弃简陋不肯收。
谁知裴野垂眸看了看她递来的吃食，唇角不自觉浅浅弯起，无声接了过来，妥帖放进行李最上层。
姜妩望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心里默默想着，应该给他买一双手套，救灾挖土能用得上。
可如今雨大路滑泥泞，自己怀着身孕，实在不敢贸然出门，只能暗自作罢。
裴野简单收拾妥当，没再多停留，转身再度出门奔赴集合点。
姜妩立在门口，望着他挺拔背影消失在雨雾里，心头漫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她早已习惯了和他朝夕相伴，屋里少了一个人，四下都显得空寂冷清。
她刻意给自己找理由宽慰，不过是少了一个搭把手干活的人罢了，算不上别的心思。
临近傍晚，狂风裹着暴雨愈发肆虐，家属院整片区域骤然断了电，周遭一下子陷入昏沉昏暗。
姜妩摸出裴野带回的煤油灯，轻轻点亮，昏黄摇曳的火光漫开，倒也勉强够做饭视物。
她懒得费事做菜，简单煮了一碗白粥，就着咸菜和自家辣椒酱，安静吃完了晚饭。
刚收拾妥当，门外传来脚步声，伴着周麦青扬的问候，“姜妩，你吃过晚饭了吗？”
姜妩提着煤油灯小心走到门边，推开半扇门，“吃过了，雨这么大，你怎么还特意跑过来？”
周麦青撑着油纸伞，手里也提着一盏小油灯，眉眼满是担忧，“我瞧你屋里暗暗的，还以为你没来得及做饭。”
她顿了顿，诚恳提议：“这雨天又断电，屋里黑漆漆的，你一个人住着怕不怕？要不今晚搬去我家，跟我和小燕子一起睡，互相也有个照应。你肚子都这么大了，我实在不放心你独自在家。”
姜妩心头一暖，却还是婉拒了。
这是她的家，她得守在家里。
她温柔道：“麦青姐，谢谢你好意。我夜里起夜会格外小心，你快回去吧，别让小燕子在家等急了。”
周麦青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好勉强，只再三叮嘱，“那你夜里好好保重，不管有什么事，随时喊我，千万别跟我客气。”
姜妩点头，目送她撑伞走远，正要关门，就看见院里一位年长婶子，撑着一把老旧破伞，挨家挨户轻声敲门问询。
“屋里有人吗？家里黑着灯缺不缺蜡烛？我家还有富余的，拿几支分给你，凑合用着撑到来电。”
有的人家开门，婉言回绝；有的人家正好短缺，连忙道谢收下，说明天补上还她。
不远处又有人高声喊：“谁家没烧热水？我家烧多了，有空的过来接！”
一时间，昏暗风雨里，满是邻里互帮互助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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