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昊这会儿全身心都在淼淼身上,时不时凑到不语身边去哄小团子,压根不想管什么小厮。
直到小厮说是姓柳的小姐送来信,他才走了出去。
淼淼虽然不可以搭理二哥哥,但还是注意着他。
见到他出去,淼淼赶紧拉不语的衣服,整个小身子往外探。
“小主子,仔细些,莫要摔了,奴婢带您出去便是。”
不语赶紧把淼淼的身子调整好,把她抱了出去。
姜明昊见到小厮,从他手里接过信。
信的确是柳丝丝送过来的,特来邀他五日后巳时一起去游湖。
对于柳丝丝的邀请,姜明昊自是不会拒绝,他心心念念人就是柳丝丝。
二皇子心悦柳丝丝一事,整个盛京的人都知晓。
姜明昊笑得灿烂,“你去回送信的人,就说五日后我定会在巳时之前到。”
“是。”小厮领命离开。
秋日有凉风又如何,只要与心悦之人一道,便会心生暖意。
淼淼看着姜明昊傻乎乎的笑容,小眉头皱了起来,如两条小小的毛毛虫。
姜明昊转过身,发现淼淼在身后。
“淼淼,怎么了,现在要不要跟哥哥出去玩儿?或者明天哥哥带你去城外玩儿好不好?”
闻言,淼淼眉头皱得更深,她摇了摇头。
本想说点什么,奈何现在张嘴说不出来话,还是因浓烟和哭太久伤到了嗓子,她还有点急,很想跟哥哥说不去。
姜明昊以为淼淼还在生他的气,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其实他觉得,若是淼淼跟他一起去,说不定柳小姐看到他如何照顾淼淼,会觉得他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如此,就是对他倾心的可能性很大。
这么一来,他便与父皇一样,和心爱之人两情相悦。
以后当个闲散的王爷,不愁吃不愁喝,长相厮守过完一生。
看来他还可以比父皇幸福!
淼淼看姜明昊反应,便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可是现在说不出来话怎么办?
淼淼眉头紧锁,努力发声。
“叭去鸭,二锅锅叭去。”
可惜小奶音实在过于沙哑了,而且声音也小。
废了老半天劲,结果她二哥哥压根没有听清楚,只好作罢。
姜明昊今晚不打算走,他还要好好哄淼淼。
因着喂药的事,淼淼肯定生他的气。
好好哄,说不定小团子过两天会愿意跟他一起出去。
这两日便在璟王府住下了,反正皇叔也赶不走他。
......
宫中,长乐宫。
姜明钰自从淼淼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出过门。
今日他用过午膳依旧坐在椅子上发呆,无意间却听到了外面的太监在说话。
本来姜明钰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但他们提到了淼淼,因此他停了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到他们的身上,听他们谈论。
“听说了吗?之前来我们这里的那位泰安小郡主,昨儿个在幼童学堂差点被烧死。是璟王爷亲自将女儿救出来的,出来的时候泰安郡主都晕了过去,可怜哟。”
“可不是,皇上和太上皇都赶过去了,还好人给救了回来。姜家可就这么一个金疙瘩,要真是出了事,不知多少人会人头落地。”
“我还纳闷,怎么太子殿下三兄弟也出了宫,原来是因为这个。”
姜明钰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只小团子出事了?
听得这个消息,姜明钰脸色苍白,心中再次怨恨自己为何无法站起来。
若是能跑能跳的,他能更早一步知晓消息,早一步去了幼童学堂,不是现在才从旁人口中得知此事。
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姜明钰红了眼,伸出手紧握成拳,用力地捶打他的双腿。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感觉!”
“姜明钰你这废物!”
捶打还是不解气,姜明钰四处搜寻,看有没有利器,奈何整个屋子的利器早就已经被搜刮干净。
早在之前他便伤害过自己,两条腿上全部都是用匕首划出来的血痕。
好像只有鲜血淋漓,他才能好受一些。
“殿下!您别伤害自己!”
吉祥在外听到动静,赶紧上前来阻止。
看着颓废的姜明钰,吉祥心里难受得不行。
姜明钰心很累。
此番被阻止,他颓废地躺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说不出来的阴郁。
“吉祥,我什么都做不了。”
连去看一眼淼淼,都那般艰难。
吉祥忍不住哭出来,“殿下,您别这么想啊,都会好起来的!对,一切都会好起来,以后您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
“呵,重新站起来吗?”姜明钰冷笑一声,眼神中有种吉祥看不懂的情绪,良久才哑着嗓子道,“吉祥,我有些冷,这几日你晚上准备些银丝碳,我腿疼,烧点碳能好一些。”
“奴才领命。”吉祥应下。
姜明钰不再开口,他的目光落在前方。
早前淼淼掀开了他的窗帘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让人拉上了,不让人去触碰淼淼碰过的东西。
就好像,她存在的痕迹还在。
但,这又如何?
那一束光终究被乌云覆盖,最后藏于阴暗之下。
他姜明钰,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
晚上姜明昊学聪明了,用过晚膳便去散步,反正怎么都不愿意去给淼淼灌药。
太上皇和太后同样闭门不出,而姜玺也把自己关在书房。
左右无人,陆湘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哄还是不行,依旧直接灌。
折腾了半天,淼淼才把药给喝下去。
小团子现在一看到有人端药进来就想跑,但她的小短腿儿哪里跑得过大人,每次都要直接灌下去才行。
一天下来,小团子彻底焉哒了。
洗过澡,淼淼坐在姜玺的床上啃着小脚脚。
今天爹爹没有喂苦药药,所以她要跟爹爹一起睡,要粘着爹爹。
爹爹和娘亲的存在,对于淼淼来说是不一样的。
以前只有娘亲,淼淼选择什么都忍下来,不想让娘亲担心,也不想让娘亲哭泣,因为她知道她会难过。
但爹爹,好像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什么都不害怕。
“爹爹鸭~喝奶奶。”
淼淼歪着小脑袋,轻轻喊了一声。
尽管声音很小,但姜玺是习武之人,屋子又很安静,他能听到。
“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