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可不是小事,对于这种天灾,人为能做的实在太少。
按照淼淼的意思是,她梦到了水患,房屋被冲垮,还有很多人在水中游泳,有的可能是死了她没认出来,之后朝廷安排的太子去赈灾。
淼淼以为那些人在玩儿水,实际上那些人应该是在拼命。
“淼淼,你能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吗?”姜宸赶紧询问道。
若是知晓在什么地方,至少可以提前做一下准备,疏散村子里的人。
这样能救下不少人,而且淼淼梦到了姜明渊,便不能让太子去。
淼淼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布吉岛鸭。”
林皇后很无奈,淼淼从小就在张家村长大,连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如今让她分辨地方,这简直难如登天。
姜宸沉吟,叫来了福顺。
“福顺,你去璟王府传话,就说朕有急事找璟王,让他过来。”
福顺立刻领命下去,虽然不知原因,却也不是他一个太监可以随意打听的。
姜玺乘着夜色来,面上是毫不掩饰地着急。
此时林皇后也穿上了外衣,抱着淼淼与姜宸一起等候姜玺。
“爹爹!”
小奶音黏糊糊地喊了一声,对着姜玺张开小手臂。
姜玺从林皇后手里接过淼淼,淼淼抱着姜玺的脖子蹭,小屁股撅着。
好像很久没有看到爹爹了,淼淼很想他。
本以为是淼淼出了什么事,现在看来不是,姜玺心里松了口气。
“皇兄皇嫂,不知唤臣弟所谓何事?”姜玺询问。
姜宸神色十分严肃,“二弟,淼淼做了个梦,梦到了很严重的水患,朕若是安排太子去,恐怕有危险。然而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怎么办?”
“有水患?”姜玺皱眉,“皇兄,你试试在舆图上找,臣弟问淼淼。”
“好。”姜宸应下。
林皇后本身是武将之女,对于舆图也了解,便和姜宸一起去偏厅。
姜玺则是把淼淼抱到了前厅,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淼淼,你看到的很多水的地方,周围有什么?”姜玺问。
淼淼抓了抓毛毛躁躁的小软发,整个团子往姜玺的怀里拱了拱,贴着他的脖子。
“有果果,黄黄哒,系淼淼稀饭七哒。还有多多长哒红果果,淼淼七,嘴痛痛,不七不七。”淼淼解释。
姜玺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淼淼喜欢吃的黄果,应当是橘子。
吃着嘴痛?
早前赵管家安排厨房做了个蜀菜,淼淼尝了一点说嘴痛,赵管家还把番椒拿来给她看,让她千万不要当水果吃。
所以,应该是盛产番椒的地方。
将这两者加起来,最有可能是橘洲。
“淼淼真棒,帮了爹爹和皇伯伯的大忙。”姜玺低头亲了一口淼淼的额头。
淼淼被爹爹亲很开心,搂着姜玺的脖子在他脸上还一个亲亲。
“爹爹棒,淼淼耐你鸭。”
父女俩在这里温馨,姜宸和林皇后还在焦头烂额。
看了老半天,还是没有看出来哪里有可能出现重大的水患。
到底是有人阳奉阴违,关于地势舆图上了解得亦不算太全面。
更何况这两年姜国四处都在出问题,劳民又很伤财,姜宸简直欲哭无泪。
姜玺突然抱着淼淼走过来,步履很快。
“皇兄。”
姜宸神色一动,“你发现了什么?”
林皇后的目光落在淼淼身上,小团子这会儿还是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
可是在爹爹的怀里,她一点都不闹腾。
好乖啊!
闺女这么乖,要不就不送回去了?
姜玺不知林皇后的想法,赶紧把淼淼梦中的情况和他的猜测对两人说了一下。
听完后,姜宸觉得就是这个位置,而且橘洲的地势也很可能会出现水患。
“朕让大司农早朝后便直接出发去橘洲,把人都疏散了,商量一下如何应对,以及灾后房舍的重建。”
对于这些事,姜宸安排起来自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姜玺却有别的担忧。
“二弟怎么了?”林皇后见姜玺神色复杂,开口问了一句。
姜玺神色十分严肃,“此事来源......”
此话一出,姜宸和林皇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关于橘洲可能有水患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若说是钦天监算出来,那么具体的时辰或者是哪一天能不能知道?
淼淼肯定不能对外面说,否则对她是百害而无一利。
而且还有一点,若是对外宣称是淼淼做的梦,梦到了橘洲出现水患,旁人怕是觉得姜宸宠溺淼淼昏了头了,这些话都相信。
万一再严重一些,真的出现了,可能会有人说是因淼淼的关系,她是灾星。
所以,淼淼在这件事上,一定不能出现。
思来想去,姜玺想到了一个办法。
可能是有点损,但能够将淼淼完全摘出去,与钦天监也没有任何联系。
两兄弟商定好了以后,淼淼在姜玺的怀里已经睡了过去。
看着睡着的小团子,姜玺心里一片柔软。
“烦请皇嫂照顾一下淼淼,臣弟与皇兄一道早朝。”姜玺把睡着的淼淼递给了林皇后。
小团子现在有点重量,抱在怀里却挺踏实。
林皇后欢喜地接过,“二弟放心,皇嫂定会照顾好淼淼,这也是本宫的闺女。你们今日去前朝,橘洲的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等你忙完了再来接她便是,正好我要带她去看看老四。”
提及老四,林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晦涩。
“好。”姜玺点点头。
兄弟俩离开,林皇后才又抱着淼淼重新睡下。
而金銮殿之上,一群人热火朝天。
听到上首的皇帝说橘洲即将有水患,安排大司农前往,很多人都是不信的。
这几年姜国到处都在出问题,若是将朝廷的人安排下去。
万一其他地方出问题来不及处理怎么办?
更何况,近几年情况更加严重,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朕知道,诸位觉得钦天监还没有开口,定是有人在胡言乱语。可此事并非朕的意思,朕只是传达一番。”
“陛下,不知是谁告知的?”秦丞相皱着眉询问。
姜宸叹了口气,面上显得高深莫测。
“此事,便要问太上皇了。”
众人不解,不知道为什么又同太上皇扯上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