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床上，淼淼熟稔地钻进陆湘怀里，手摸到她的胸口，从陆湘的衣襟伸进去摸自己的口粮。
“娘亲，要奶奶。”小奶音迷迷糊糊。
陆湘想到孩子遭了罪，心里也有些不忍心。
“乖，喝吧。”
淼淼抱着娘亲喝了点奶，吸不出来才摸着口粮睡过去，嘴里还时不时地砸吧一口。
到现在为止，淼淼还没彻底断奶。
陆湘打算两岁半给淼淼戒，距离现在还有一段时间。
淼淼一岁半后，便只在早上和晚上喝点奶。
母女俩的生活不是很好，吃不了有营养的东西。
因此陆湘自己喂淼淼，给她营养。
前阵子她又生了一场病，身子骨差了些，奶水自然更少，以至于淼淼只有晚上能喝一些。
陆湘小心整理衣服，轻轻地拍着女儿后背闭上眼。
第二天，青冥带来了狗蛋娘的消息。
果然，狗蛋娘已经死了。
听说她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是野兽撕咬和挣扎的痕迹，只剩下残肢断臂。
是被活生生咬死的。
淼淼不知道这些，晃着小右腿儿开开心心在爹爹怀里吃早膳。
“爹爹，喂一个鸭。”
姜玺有些陌生，但还是端起桌上的瘦肉粥。
“好，爹爹喂你。”
陆湘见状，给淼淼系上小围兜。
这对于姜玺来说是一个新的体验，磕磕绊绊给淼淼喂了一碗粥，姜玺累出了一身汗。
这一瞬，他看向陆湘，眼中满是佩服。
陆湘笑了笑，并未在意。
女儿有时候是麻烦，但也是最珍贵的宝贝。
在县城修整三日，陆湘会旧屋收拾了重要东西，才带淼淼跟着姜玺往盛京而去。
淼淼额头的纱布还没有拆，需得再过上几日。
至于左腿，现在没有办法走路。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是要让人好生照看的。
淼淼不是被爹爹抱就是被娘亲抱，完全不走路。
小丫头开心得直拍小手手，晃荡着小揪揪，嘚瑟得不行，时不时露出一口小米牙，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五辆马车，姜玺带着淼淼和陆湘坐在中间那一辆，青冥驾马车。
姜玺和陆湘之间并无多热络，两人交流很少。
但淼淼在这里，气氛倒也还好。
淼淼躺在姜玺怀里，马车摇摇晃晃，很快睡了过去。
白日里赶路，夜晚在沿途的镇上睡觉。
原本淼淼还要与爹爹一起睡，可惜半夜总是要找娘亲，攥着爹爹的手都不行。
无奈之下，淼淼还是继续跟陆湘睡。
不过随着相处，姜玺和淼淼的感情也变得更好了。
那块姜玺的龙纹玉佩依旧戴在淼淼身上，恍惚间记起来，他好像真得给了陆湘求救当报酬，却没想到解毒后忘了。
如今每次抱着淼淼，姜玺都有一种抱着他整个人生的特殊感受。
好像，也还不赖。
现在淼淼周身衣服已经换成了上好的锦衣，衣裙身上绣了小老虎，连鞋子也是虎头鞋。
每日的吃食都在青冥的安排下显得格外精致，早中晚三餐都有新鲜羊奶。
小丫头如今每顿吃得饱饱的，连带着陆湘的生活也好了很多。
所以她这算不算抱上了女儿大腿？
至于淼淼手腕上的青色小手镯挺好看，陆湘以为是姜玺给她戴的，姜玺以为是陆湘戴的。
于是，就和谐了。
马车一路往盛京而去，小丫头在路上也是吃了睡，睡了吃，到哪儿都是爹爹娘亲抱。
眼瞅着，倒是比之前有点肉，不像之前那般单薄了。
今日，淼淼午睡比之前久一些。
半个时辰后，她惊叫一声，浑身颤抖，紧紧地攥着姜玺的衣袍。
“呜呜呜......爹爹！”
马车今早出发不过半日的功夫，姜玺怀里的小团子哭起来，整个人抽噎着。
“怎么回事？”
姜玺下意识看向陆湘，女儿这般反应也不知是吓着还是怎么了。
陆湘赶紧将淼淼接过来，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淼淼她可能是做了噩梦。”
然而往日里半夜惊醒的淼淼被陆湘能很快安慰好，现在却依旧大声哭着，面对陆湘的安慰也没有好转，
很快，小丫头嗓子都哑了，还是没有醒过来。
“这样下去不行。”姜玺皱眉，“青冥，停下。”
青冥也听到了淼淼的哭声，心里担忧。
随行的人里面没有大夫，他们几个男人就算是会把脉，也只是浅薄的了解一些医理。
这都还是在军营学的，处理的大都也是外伤。
面对孩童，当真是束手无策。
一刻钟过去，淼淼这才挥动着小手，缓缓睁开眼睛。
“爹爹，抱一个，嗝，淼淼，爹爹抱。”
姜玺抱着淼淼，轻轻地拍着她后背。
小丫头紧紧贴着姜玺的脖子，压着小奶音继续哭，一双大眼睛哭得通红。
问她什么，她也不回答。
只是一味地紧紧地攥着姜玺的衣袖，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姜玺微微皱眉，“淼淼别怕，爹爹在。”
分明没有安慰过小孩子，但姜玺在这一刻好像不需要学习。
“王爷，咱们刻意避开了坟头，应当不是冲撞了什么。”青冥担忧道，“不若属下去寻一位大夫？”
只是这路上，怕是不太好寻大夫。
谁知淼淼一听到这话，又挣扎起来。
“叭，淼淼，叭康。”
小丫头还记得就是因为看了大夫，现在每天都要喝苦苦的药，连忙哽咽着拒绝，张开小手要娘亲抱。
陆湘接过女儿，额头轻轻抵着淼淼额头。
“好，淼淼不看，那淼淼可不能再哭了哦，不然嗓子哑了要喝药。”
淼淼听到喝药立刻用小手捂着小嘴巴，“叭，叭喝，药药苦。”
眼见淼淼反应大，陆湘轻声安慰了许久才停下。
“好了，宝宝很乖，咱们继续赶路好不好？”陆湘轻声道。
谁知，已经不哭的淼淼又瘪嘴。
“先不走。”姜玺打断淼淼即将到来的哭声。
淼淼这才停下来，又张开手又要姜玺抱。
姜玺抱过来，淼淼立刻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平静下来后开始吃手手。
“淼淼，是不是做噩梦了？”陆湘试探性地问道。
至于女儿吃手这事儿，她暂时忽略一下。
换做平时，她已经去打手了。
此刻陆湘认真分析了淼淼的梦，略微思索一番后有了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