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羡放轻了力道,将人稳稳安置在床榻间。
他在柜子里翻找一番后,拿了个精致的瓷瓶后竟半跪在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了她那纤细玲珑的足踝。
盛雪宜那双脚生得极标致,骨节匀净秀气,肌肤莹润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趾头都透着粉润的软意,沾着些许未干的水汽,看着娇软又矜贵,半点磕碰都让人觉得心疼。
蔡羡将微凉的药膏涂抹至掌心,待有了捂热后方才贴在那泛红的肌肤上缓缓打圈揉按。
心尖像是被烫了一下,胸腔里的心跳撞得肋骨发疼,扑通扑通乱了章法,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盛雪宜抬眼望着眼前半跪的人,俊朗眉眼裹着清冷月光,一身矜贵气浑然天成,哪怕自己亲眼看见了蔡羡的那张脸,她心头依旧浮着几分恍惚的不确定——
这般温柔妥帖的人,当真就是那位权倾朝野、令人敬畏的蔡小侯爷吗?
盛雪宜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却不知……
有一种心跳加快,是心动。
她咬着软嫩的红唇,从蔡羡温热的掌心中抽出玉足,反踩在他的怀中。
“阿砚……”
盛雪宜浴后莹白似玉的肌肤沾着几缕水汽,鬓发微湿,她只披着外衫,领口微松,眉眼愈发动人。
独有的柔媚声音一开口就柔得能化成水。
玉足动作越发大胆,踩着蔡羡的胸膛缓缓上移,正欲进行更进一步的动作时,却被蔡羡大掌微抬,牢牢按住。
屋内静得能听见他渐沉的呼吸。
蔡羡握着雪白的足踝将那双修长玉腿放回到床边,还贴心替盛雪宜拢好微松的衣襟,遮住了胸前山峦迭起的好风光。
“阿砚,你别这样……”
盛雪宜不甘心的挣扎,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蔡羡早有准备的掀开床上被褥,将人裹了进去。
“大小姐,你若再不安分,我便真将你给丢出去了。”
盛雪宜仰起脸,睫羽沾着水汽,眼底含着浅浅笑意,软声唤他,“阿砚,我长的不美吗?”
蔡羡没回答,只将被子裹的更紧一些。
美,当然美。
美的像妖精,会勾人。
盛雪宜不死心,“阿砚~”
蔡羡声音压的极低,哑得醇厚又磁性,“不早了,睡吧。”
盛雪宜娇嗔的哼了一声,从被子里踢了蔡羡一脚。
蔡羡喉间又是一紧,方才压下去的燥热再度翻涌上来。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更紧地揽在怀中,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前,再无半分空隙。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墨色渐渐淡去,浅白的天光顺着窗棂缝隙溜进来。
盛雪宜睁开眼,不出意外又回到了自己的谢芳院,身边也没了那人的身影。
蔡羡这人。
还真是做事滴水不漏,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给人留下话柄的机会。
可盛雪宜早不在乎旁人的言语了。
门外一大早就吵吵闹闹,阿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报信,“大小姐,不好了,侯爷夫人来抓您了,说要拿您问罪!”
盛雪宜正临镜理衣,细白指尖慢条斯理抚平衣褶,抬眸时眼底无半分慌乱,“阿花,你是我的大丫鬟,理应学会沉稳,但凡遇到点事情便这样慌张,日后如何是好?”
阿花定住脚步,“大小姐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可……”
她是真的担心大小姐啊,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盛雪宜不紧不慢道,“让徐茉江月守好门,我不发话,谁也不准进。”
“是!”
院外,永宁侯盛湛明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紧闭的院门厉声喝骂,“盛雪宜!你殴打亲妹败坏门风,今日老夫便替列祖列宗管教于你!给我滚出来!”
方氏和盛雪婷捂着脸怨毒,只等盛雪宜出来便找她狠狠算账。
院门未开,徐茉持剑立在阶前,一身冷气压得众人不敢上前,“没有我们大小姐的吩咐,你们谁都不能进来。”
“放肆!”
盛湛明怒喝,“你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大胆,你莫不是不认得老夫是永宁侯,是里面盛雪宜的亲生父亲,你竟然敢阻拦?”
徐茉抬眼,拔剑。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反了天了!”
方氏低声道,“侯爷,还和她多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们直接命人把她拿下了,再进去找人就是了。”
“来人!”
仆从举着棍棒一拥而上,徐茉身形一晃,不过瞬息,冲在前头的人已惨叫着倒地。
江月紧随其后,指尖轻弹,余下仆从尽数瘫软在地,再无反抗之力。
盛湛明又惊又怒,“你们竟敢伤侯府的人!”
徐茉懒得废话,抬手将腰间令牌丢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
“永宁侯不认识此物?”
上面的神行二字吓得盛湛明浑身一紧,差点把令牌直接丢出去。
他岂会不认得!?
这是神行军的令牌,也是大周第一铁骑军,是蔡小侯爷一手提拔创建的神军,这些年来替皇上太后四处平叛征战,战无不胜,光是地方将领的头颅都是按车拉回临安的。
手上的玉佩触手升温,明显是神行军首领特制。
太后感念神行军战功赫赫,特下过懿旨,神行军首领与公侯同级,就连见皇上和太后都无需下跪行礼。
曾有一位世家少爷不小心冒犯了神行军首领,被当场诛杀。
世家当庭状告,蔡太后不但没罚,还夸赞首领做的好,许了她朝中三品大员以下可先斩后奏。
这要是真的得罪了神行军。
那就是得罪了蔡小侯爷。
更是得罪了垂帘听政的蔡太后。
大周朝一共就这么两个顶级权贵,还全都被自己给得罪了?!
前一刻还目中无人的永宁侯此刻只觉得后脖子一凉,塌天大祸砸了下来。
方氏却还不知死活,冷笑一声,“侯爷莫怕,她一个弃女,哪里攀得上神行军?”
“这东西多半是她新勾搭上的那个野男人的!他就是神行军里一个不起眼的下等兵,胆大包天偷了首领的令牌,拿来哄骗盛雪宜,装威风充脸面罢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这么多,咱们今日要是不能好好教导大小姐,那日后永宁侯府岂不是成了笑话?!”
“不!”
“住嘴!”